第239章
林挽朝燙的像是要化在懷裡，裴淮止用自己的臉頰著的臉，輕聲問：“還夢見誰了？”
林挽朝說：“阿弟，嬸嬸......他們都死了，他們......都......怪我。這場滅門的背後，除了皇帝，我自己也是元兇之一......”
裴淮止說：“不是的，阿梨，那都是夢。”
林挽朝的面容蒼白，愣在那裡，過了很久很久，忽然就閉上眼，聲道：“裴淮止，是我害死了他們。”
林挽朝想要哭，可是哭不出來，就像昨夜，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抖，無聲的抖，指甲狠狠的陷手掌。
裴淮止握住的手，掰開的手掌，不讓傷害自己，卻又看見咬著，角滲出殷紅的。
“哭出來吧，阿梨，哭出來，不然你會憋壞的。”
一聲聲阿梨，是安，是寬，是在告訴林挽朝，你可以哭，有人給你倚靠。
很快，哭聲一點點的，從很弱，變了劇烈的啜泣。
林挽朝哭出來了，幾近肝腸寸斷，像是宣洩一般。
很久很久，久到日上三竿，化了亮融融的雪。
春天，又要來了。
——
林挽朝喝下藥，撐著子要站起來，裴淮止在一旁扶著。
十一急忙上前，神擔憂：“姐姐，你還不能起來！”
林挽朝搖頭，說：“沒事。”
裴淮止卻問：“你想去哪裡？”
他是在問，可他大抵已經猜到了答案。
兩個人之間像多了一層無言的罩子，罩住了彼此，別人都進不來。
林挽朝說：“我想去林府。”
十一狐疑的解釋：“姐姐，這裡就是林府。”
“要去真正的林府。”裴淮止說：“而不是，一個虛偽上位者賜的假殼子。”
林挽朝沒再說話，步伐虛無的往外走去，走出院，穿過外院，踏出門檻，往另一邊走，走到一荒敗的宅院前，推開了破舊腐敗的門。
整個府邸撲面而來的，都是死寂和落敗，滿地灰燼早在三年的日子裡浸進了地上的磚，紅的綢緞落在地上已經生在了泥裡，出來的一截被火燒的捲曲。
那些屋子，還有花草，院裡曾經盛開繁盛的梨花樹，全都變了黑漆漆的灰燼，再看不出曾經一星半點的景。
過這些殘存的痕跡，好似看見那夜烈火濃煙沖天而上，人們四逃竄，喊，哭聲震天。
“以前，我就在這個鞦韆上推著阿弟玩，”林挽朝淡淡的笑著，目溫和希冀，繼續說：“阿兄就在這裡練劍，那裡的門開啟，他可以直接看到繡花的嫂嫂，爹在劍，娘在給我整理榫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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