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張翠娥莫名委屈間，手背被旁側婦人輕拍了下，抬頭便對上婦人淺笑臉，“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只是我們收養百相，並未想著日後要什麼回報。咱玉溪村窮鄉僻壤，百相恰掉到咱家來，這是緣分，我們只當全了這場緣分，我想娘定也是這般想的。養兒不易，我跟大山會更努力掙銀錢，儘量不給家裡多添負累。”
“誰說你們添負累了？”張翠娥心頭委屈消散，故作氣哼哼翻了個白眼，“我小時候也是娃，可不嫌棄家裡多個娃子。”
說罷揚了聲調，逗起另一邊仍笑得天真的娃娃，“咱百相是個甜的，喊一聲嬸嬸聽聽，嬸嬸給你多改件小裳！”
話音剛落，一聲甜甜的“嬸嬸”就飄進耳朵，張翠娥樂得彎了腰。
罷了，就這般吧。
好歹大哥大嫂也算當了一回爹孃。
若是百相日後真個不念養恩，家裡也還有兩個小子呢，總能給他們大伯大伯孃養老送終。
林婆子這當口恰好進門來，走到火堆旁，抬腳勾了張凳子坐下，把碗裡紅蛋給仨娃子一人分上一個。
攏共四個蛋，剩下一個剝了殼，將蛋掰兩半，飛快往倆媳婦一人裡塞一塊。
“百相來了咱家，家裡添喜，攢的四個蛋煮了抹上紅，就當給百相慶祝了。”林婆子將碗擱下，抬手在小孫腦袋上了，眼裡有喜意，也有愧疚。
要是擱以前，家裡有喜事那定是要好好慶祝一番的，他們林家比不得大戶人家有山珍海味，至也能辦出一桌像樣的席面來。
可惜，現在能給百相的，也僅僅是一個紅蛋了。
娃子們得了紅蛋，歡天喜地笑開眉眼。
李素蘭跟張翠娥兩個婦人家，裡含著蛋愣了好一會，才緩緩嚼了嚥下去，五味雜陳。
四個紅蛋，分給了們和孩子。
家裡三個年輕漢子就算了，公公跟婆婆是一口沒吃到。
百相小手捧著蛋，從手心傳來的的，暖乎乎的......新奇又新鮮。
看看那枚蛋，又悄悄抬眼掠過邊的人，小鼻頭還淺淺翕了下去嗅沁冷空氣中的煙火氣息。
心臟有個位置好像也被手心的蛋暖到了，暖乎乎的。
喜歡這裡。
沒有噁心的喪，沒有冷漠的研究員，沒有消毒水的臭味。
“咋捧著不吃啊？不捨得吃？還是不會剝殼？”慈祥溫和嗓音飄來，一隻乾瘦糙的手將百相手心蛋取走，替剝掉殼理乾淨碎屑後，把白的蛋仁遞了回來，“喏，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百相試探著小口啃了口蛋，又又彈的口立刻在裡漫開，奇妙的滋味讓彎了眉眼，抬頭朝笑睨的老婦人甜甜喊了聲，“阿！”
“誒！真乖。”林阿心頭一片綿，又了娃兒小腦袋，轉頭吩咐蹲在旁邊將蛋著吃的倆孫兒，“松兒、柏兒，你們哥倆帶著妹妹一塊玩。”
即便是貓冬，農家人手裡也不能閒著，漢子們有力氣的會出外找短工掙點銅板，婦人婆子們擱家裡補裳納鞋底，總有活要幹，沒辦法時時照看小娃兒。
讓他們小娃子一塊玩，相仿的年紀容易玩到一塊，孫也能更快認這個家。
林懷松、林懷柏兄弟倆今年一個六歲、一個五歲，年紀也不大，卻都聽話得很，得了阿令，立刻把新妹妹帶過來，教怎麼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