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白鶴染離開竹笛院，離了老遠還能聽到小葉氏在哭。迎春問：“二小姐真的覺得葉姨娘和五小姐能夠醒悟麼？”
白鶴染失笑，“怎麼可能。十幾年養的心，怎麼可能因為一次落水、因為我一次施救、再因為我這一番話就能有所改變。許多想法在們腦子裡已經深固，除非葉氏徹底倒臺，否則那小葉氏絕不可能不聽姐姐的話，白花也絕不可能跟我一條心。”
“那小姐為何還要救們？”迎春急得直跺腳，“奴婢這會兒到是覺得那個小大夫說得真對，這種人不該救，反正都是自己作的，自生自滅最好。”
“一個白花，不了氣候，也壞不了大事，沒必要跟置氣。才十歲，能懂什麼？無外乎就是大人怎麼養孩子怎麼長，說到底都是葉氏作的孽，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白家的孩子又沒了一個。”
把這句話說出來，卻換了迎春的一聲疑——“咦？為何二小姐也這樣說？之前老夫人也說了這麼一句，但奴婢沒聽懂。”一邊說一邊苦笑搖頭，“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自從跟了二小姐以後，這好奇心就收也收不住。但奴婢知道，有些事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聽的不聽，不該說的更不能說。”
白鶴染沒在意這些，只是問迎春：“你也沒聽懂祖母的話嗎？”
迎春面有些凝重，“奴婢是真沒聽懂。在府裡十幾年了，白家就這些孩子，一個個都在，什麼又失去一個呢？”
二人之間現了一陣子沉默，半晌後白鶴染說：“不懂便不懂吧，但願以後有機會弄明白。至於白花，我還是那句話，跟白驚鴻是不同的，我不會由著一次次作惡，但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沒了命。估且給一個長大的機會吧，待長到白驚鴻那般年歲，有了自己的思維，明瞭這世間道理，若還是如現在這般，那我便不會再姑息。”
迎春有些吃驚，這一刻似乎對眼前的二小姐又有了新的認識。曾經以為二小姐這輩子只能是個病秧子，後來又認為二小姐可能是回來報仇的，要一筆一筆收了白家欠的債。
不管是二夫人也好還是老爺也好，又或者大小姐和五小姐，所有曾經加害過的人，都要將對方曾施予過的傷害加倍討要回來。在二小姐眼裡，除了老夫人和四小姐那幾個人以外，其它人在眼裡，本不是親人，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可是直到現在才明白，其實二小姐很這個家，也很的兄弟姐妹。雖然表面上看不出，可一旦遇了事，還是不會見死不救。
就像今天給五小姐治病，當著五小姐會說是為了留一命給葉氏添堵，可實際上卻還是記著們是姐妹，還是記著五小姐跟大小姐是不一樣的。
迎春嘆：“小姐心裡其實是希五小姐能和您一條心的吧？奴婢明白，您是從前被欺負狠了，所以才迫自己堅強起來。”
白鶴染的腳步了幾拍，心突然狠狠地擰了一下，疼得眉心一下子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