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你到底是我的孫，我狠不下這個心真的把你給打死。”老夫人扔掉手中鞭子，之前因白鶴染施以藥丸而變得年輕起來的，竟在這一刻隨著這悲傷化散而去，又恢復了從前那般老態，甚至站都快站不住了。
白蓁蓁和白燕語二人趕上前去扶，李嬤嬤也在後頭托住老夫人的背，為做個依靠。
老夫人的聲音亦蒼老下來，不再有力，盡是滄桑和絕，說：“雖然我捨不得把你給打死，但是這五鞭子也將咱們的祖孫分得一乾二淨了。從今往後，你不要再我祖母，我也沒有你這個孫，你走正路也好，走歪路也罷，老都不會再傷心，再生氣。老只當你是別人家的孩子，冷眼旁觀，事不關己。白花，今日當著白家先祖，老告訴你——你，不配為我白家後代！”
老夫人說完這個話，轉過頭看了看談氏，再看看白鶴染捻著的銀針，心裡總算稍有了一些安穩。“當初老頭子還在時就說過，老二雖然糙了點，但心眼兒還是實的。老大心思太過深沉，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若將來爵位傳給老大，必然是家宅不寧，險象環生。”
抹了把眼淚，繼續說：“可是爵位卻必須傳給老大，因為如果不傳，老二就算坐上了文國公府的位置也肯定活不久長，老大不會顧念手足親的，他有一百種方法能讓老二一家死無全。所以他只能傳給老大，雖然家宅不寧，但至不會手足相殘，至不會兄弟不睦。可是沒想到，得了爵位之人還真是有一百種方法置人於死地啊！他自己不手，他的兒也會替他手。後代如此青出於藍，是為我白家之不幸。”
老夫人老淚縱橫，再說不下去，也再看不得這個場面。推開白蓁蓁和白燕語，只由李嬤嬤扶著，步履蹣跚地走出祠堂，漸漸走沒了影子。
白蓁蓁往外看時，正看到姨娘紅氏和林氏也往這邊趕了來，於是示意丫鬟趕迎出去，把這頭的事先跟們說一聲，別什麼都不清楚再給驚著。
白興言這時已經命下人將白花給扶了起來，並大聲吩咐著：“請大夫，快請大夫。”
一個大力的婆子上前去將白花背在背上，正準備往外走，誰想就在這時，二爺白興武黑著一張臉到了。
白興言心裡咯噔一聲，心說要壞事，因為他不僅看到了白興武，還看到正好跟白興武到一起去的迎春。迎春正提著藥箱一邊走一邊跟白興武說話，走進了時正聽到說：“堂小姐被打破了頭，二夫人怕是要小產，二小姐正在努力施救......”
白興武一腳踏進祠堂，當即就扯開嗓門大喝一聲：“是誰傷了我妻？是誰連我妻肚子裡的胎兒都要謀害？是誰？？”
這一喊子完全是吼的，聲音大得連供案都跟著嗡嗡震，大片牌位跟著這樣的震發出聲響，聽在白興言和小葉氏耳朵裡，這就像是列祖列宗在向他們發出討伐。
小葉氏肚子直打哆嗦，心裡祈禱著千萬別有人多，誰也別吱聲最好。
然而怎麼可能呢，二老爺話音剛落白蓁蓁就開口了，還往前迎了幾句，語帶哭腔地道：“二叔您可算是來了，您要是再不來二嬸和堂妹就得讓人欺負死了。二叔對不起，都是我們家不好，是我們家出了逆，是五妹妹先用大夫人的牌位砸破了千堂妹的頭，後來又用自己的腦袋故意去撞二嬸的肚子。二嬸出了好多，我姐正在全力搶救，二叔您可要節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