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4章
白鶴染心裡有個結，這個結是在回來的路上結下的。
從德鎮回京，路遇劫匪兩波，其中一波猜測是郭家派出來的，而另一波，怎麼看都像是白興言下的黑手。
下黑手僱傭殺人是需要銀子的，白興言雖然已經復朝，但朝廷那點兒俸祿本支撐不起他這麼大一票買賣。雖然那波殺手質量不怎麼樣，但勝在人多，以至於在良殺手來襲時那一行都能安然渡過，卻在後一波質量不怎麼樣的劫殺中損失了一條人命。
這件事白鶴染始終耿耿於懷，朝廷的卹是一方面，在後續對死者家人的照料也是應該應份的，但事的真相必須查明白，對死者是個代，對自己也是個代。
這事兒若真是白興言乾的，那麼跟這位父親之間的仇恨就又添了一筆，算下來，白興言這也是債多不了。往前走是一刀，往後退又是一刀，當然，這刀什麼時候落下來，還得白鶴染說了算。
話說回來，僱殺人需要銀子，白興言沒銀子，國公府的帳是紅氏管著的，國公府平日開銷是紅氏撐著的。所以，若事是白興言做的，他除非上外頭去找錢，否則就只能從紅氏這裡坑蒙拐騙。只要跟紅氏問一問，在自己離京這段日子，白興言有沒有從手裡拿走大量的銀子，事也就能定個十之七八了。
紅氏到時，白鶴染剛泡了茶，不涼不燙，正好口。
衝著紅氏招手說：“紅姨快來，嚐嚐這茶怎麼樣。回來路上路過德鎮時被段家請去府裡坐客，他們就是用這茶招待的我，我吃著味道不錯，抄家的時候就順便把剩下的茶葉都一併抄回來了。”一邊說一邊端起茶盞擱到對面，紅氏正好坐到那。
“你抄家拿茶這我不管，可是阿染，段府的事我都聽說了，太危險了，想想都後怕。”紅氏臉不太好，白鶴染說起的段家，事雖然過去了，可到現在還心驚膽。
“沒事，有風波才是正常的，如果一路風平浪靜，那我才要擔心是不是敵人已經強大到高枕無憂，不再把我當回事了。”笑著安紅氏，“還能與我找麻煩，就說明他們還是在意我的存在，說明他們的勢力也沒有發展到有恃無恐，這是好事。”
“就你想得開。”紅氏端起茶嚐了一口，接著就又嚐了一口，隨即讚歎，“還真是不錯，段家人真會，這樣的茶就是在上都城也是見的。我不知道皇宮裡怎麼樣，但至紅家是絕對不會把這樣的好茶拿來日常隨便喝，要麼送進宮裡，要麼高價賣出，府裡就算留，也多半是為了待客。”
白鶴染點點頭，“段家確實過得夠鋪張，儼然德鎮土皇帝。我住進段府不過就看到冰山一角，據說真正的段府特別大，幾乎佔據小半個德鎮。”
紅氏搖搖頭，“這個我不清楚，紅家的生意做遍天下，卻唯獨沒有往德鎮發展，因為我的幾位哥哥不願意跟段家打道。阿染，聽說你把從段府抄來的東西都送到公主府去了，往後是要住到那邊了嗎？”紅氏說著話眼圈兒就紅了，“搬過去也好，這座國公府沒有人味，我是不得已，但凡我有本事，但凡沒有兒拖累，我就是逃也要逃出去。”
白鶴染放下茶盞，輕言安紅氏：“總有一天都會過去的，我就算住進公主府，我依然也是白家的二小姐。這座國公府的大門是我母親用命為我敲開的，我不會輕易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