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9章
也不知道打從什麼時候起,白鶴染有了失眠的病,總是澡也洗完了裳也換完了,人躺到床榻上卻怎麼都睡不著。有時候不想,就眼睜睜看著床頂,一看到天亮。有時候躺不住,就起來穿上裳,滿府的逛。
今天晚上就屬於躺不住的那種,又合計公主府是新建的,都沒工夫仔細瞧過。左右睡不著,不如趁夜轉轉,也好過在床榻上乾瞪眼蹉跎一宿。
起,穿好外衫,披了外袍,拉門出屋。
冬天雪和默語都被趕去睡了,但劍影一直守著,聽屋裡有靜,再一瞅人都出來了,劍影不知道在哪棵樹上坐著問:“大半夜的,小主子這是要上哪兒去?”
順著話音傳來的方向說:“睡不著,我在府裡轉轉。你不用跟著我,這裡比文國公府可安全多了,沒有人會潛到公主府裡算計我的,何況他們也算計不著。”
劍影對此到是沒什麼疑議,確實,這位小主子不是一般人能近得了。友善之人到沒什麼,但心懷歹意之人但凡接近三步之,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即便是暗打出,就憑小主子的手,也不是一般人發出的暗就能得了手的。
可理是這麼人理,他卻不能真就什麼都不做,他是暗哨,還是暗哨中的影哨,他的存在就是要主子在哪裡他就在哪裡,如影隨形,寸步不離。
見劍影沒吱聲,白鶴染也知道說不用跟著這話沒什麼用,反正憑劍影的輕功,跟不跟著也不知道,索也就不再理會,自顧地出了忘憂院兒。
公主府很大,走得完全沒有目標,也完全沒有任何方向可言。總之還是在後宅的範圍活,穿過了一個又一個小園子,經過了一個又一個小院子,期間還路過白燕語的住,進去轉了一圈。又路過白浩軒和白浩風的住,也進去轉了一圈。
腳步不重,但也沒刻意提氣行走,所以落地時多多有些聲音。白燕語和白浩軒都沒有什麼覺,依然睡,但白浩風卻睜開眼睛,在靜寂的夜裡突然冷聲開口,問了句:“誰?”
白鶴染嚇一哆嗦,這才想起這位堂弟是從小就跟著三叔學過功夫的。聽說三叔除了自己教他,還經常把他扔給軍隊裡的教頭,所以白浩風年歲不大,手到也不錯。
有些尷尬,小聲回了句:“風兒別怕,是我,染姐姐。沒什麼事,我就是睡不著,挨個院子轉轉,你睡你的,我這就走了。”
轉要走,白浩風的房門嘩啦一下開啟,年一白布裡站在門裡,愣愣地看著門外的堂姐,有點兒懵,也有點兒意外。“染姐姐,你怎麼睡不著?”
白鶴染更尷尬了,“可能是初來乍到一個新地方,屋子和床都不是原來的,睡不習慣。沒事,你睡吧,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是不是也睡不著,沒別的事。”
白浩風點點頭,“我睡覺淺,聽到有靜就起來了,是染姐姐就沒事,我就怕府裡進來壞人。臨來時孃親說了,我到這邊小住可不能白住,上好歹有些個功夫,就得時時保護著染姐姐,哪怕染姐姐你邊有高手在,我也不能懈怠了。”
白鶴染看著這個堂弟一臉認真的小模樣,就覺得很有趣,“風兒你才多大,哪來這麼深沉的心思?姐姐不用你費心保護,姐姐可以保護自己,不過如果風兒願意保護姐姐,那姐姐也很高興。能保護家人,說明我們風兒長大了,有擔當了,是個小男子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