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2章
白燕語愣住了，“你們......都要走？為什麼要這樣呢？既然說我哪裡都做得很好，為什麼你們還要走？偌大一座凌王府，你們都走了，誰來打理？”面上掛了憂傷，心裡悶得難，“他......哥哥才剛走沒多久，我就將府裡的舊人都辭了，哥哥泉下有知會怪我的。”
“不會。”讓眼裡含淚，面上卻掛著笑，他告訴白燕語，“殿下若真泉下有知，只會到欣，絕不會怪您。郡主，您知道奴才們為何執意要走嗎？”他笑得一臉慈祥，“因為咱們都念著五殿下的好，也知道郡主您的好。其實奴才們都很想留下來，像從前侍候殿下時那樣再來侍候您。可是郡主啊！您得有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人手，而不是滿府上下都是從前過去的老人，雖然老奴堅信咱們這些老人不會欺負您，但是設地替郡主您去想，肯定會多有不便。話輕了重了的都不好掂量，何況還會睹思人，憑添悲傷。”
讓嘆：“若您不是位好主子，若您不是五殿下臨去之前親自指定的人，那麼即便是皇上將這座府邸給了您，老奴等也是不會讓步的。最起碼絕對不會主請辭，就是死也要死在這府裡，做人做鬼都會天天月月年年地盯著您，用盡一切力量不讓您玷汙了這座王府。可您不是那樣的人啊！你是位好姑娘，好到咱們這些做奴才的日日見了您，都要跟著您一起悲傷，都要心疼您心疼得自己都難。所以咱們得走，得把這裡完完全全地給您，讓您好好在這裡生活，好好打理屬於您的凌安郡主府，得讓這裡再沒有凌王府的一痕跡，如此也算對得起殿下臨終願。好郡主，他希你能活得快樂。”
白燕語呆呆地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心時想著的盡是那個人最後的樣子。
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著，看到他時他已經沒了氣息，記得自己抱著他哭，一直哭瞎了眼睛。那時從未想過他竟對有了這樣一番安排，如今便不由得去想，若這一切都沒有發生，若他們之間本不是兄弟，和他，會不會有一天能走到一起？到那時，還是會住進凌王府來，卻不是如今這樣的份。
想要的不是當個凌安郡主，是想做他的王妃啊！哪怕是側妃呢！
“不要走好不好？”對讓說，“我不介意這府裡有多他的痕跡，我介意的是有一天我再環顧四周，我怕看不到一屬於他的回憶。你們就當是可憐我，留下來好不好？有你們在，我就會覺得這裡還是從前的凌王府，他只不過是出了遠門，而我暫時替他管著，等他哪一天回來了，就原封不的還給他。公公，哪怕是個假象呢，也能支撐著我活下去。”
雙手掩面，想哭，卻發覺眼淚似乎已經流乾，再也流不出來。
讓看著就心疼，趕勸：“郡主，您別這樣，這是殿下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您就當替他想想，他將這一切都留給您，為的是什麼？是為了您將來能有個好前程。可是您若總是陷在過往中走不出來，可就辜負他的一片心了。”
白燕語抬起頭，面悽哀，“都讓我替他想，可是又有誰能替我想想？罷了，要走就走吧，你說得對，我總得開始新的生活，總不能一直在過往裡面陷著。萬一陷深了，可就永遠都走不出來了。我到是不怕走不出來，我怕的是將來有一天我也閉了眼，在九泉之下遇著他，他會怪我辜負了他的一片苦心。”看向讓，又看看後的人，開口道：“我不太懂這些個規矩，賣契應該是在府衙裡頭存了檔的，我會人給要回來，歸還你們。其它的還應該怎麼做？是不是得給你們一些遣散的銀子？應該給多呢？”對於這些，完全不著頭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