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離別
秦咀嚼著陳七的這句話“行走一般的活著，就算活到老死，又有什麼意義？”突然一點頭，說道：“好！我和你們一起走！”
秦會行駛帆船，又他同行當然很好，夏一諾卻勸阻道：“秦大哥，路上很危險，我們不是遊山玩水，是去找我妹妹，你以後要是想離開這裡了，可以去蒙的山，我給你說過了，那兒有我們的一個倖存者基地。”
秦笑了笑：“我不怕死，我只怕混吃等死，不用勸我了，我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揮了揮手臂，心中一件難決的事下定了決心，頓時到一陣輕鬆，笑道：“好久沒有駕駛帆船了，一想到藍深深的大海，我恨不得馬上飛過去。”
這時，竹林中忽而響起一陣稚的哭聲，哇哇哇的，好像是嬰兒所發出，中夜聽來，甚是瘮人。
夏一諾打了寒戰：“鬼哭！”
秦搖搖頭：“不是，這是一種怪鳥夜啼的聲音。”
秦說完，走到別墅門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木刻的小龍，緩緩跪下，只聽他低聲念道：“爸，秦走了。”低下頭去，親了親臺階。
林志三人不由怔忪，抬頭看時，只見二樓一扇窗戶之中，一隻男白髮喪木木地站立，呃呃地了幾聲，雖說變已久，早也失去了人類的，卻也像慈父送別遠行的孩子。
夏一諾心想：“這片別墅區喪不，秦一直留下來沒走，也是捨不得他的老父親吧？”
秦磕了三頭響頭，從車庫裡提來半桶汽油，圍著別墅，將汽油都潑散在牆上，然後在門前點上三香菸，一把火點燃了家。
林志把帆船推出遊池，四人先後跳到船上，順著河流漂出了別墅區，回頭看時，見火越燒越大，映紅了半邊天。
夏一諾回過頭來，見秦坐在船頭，手裡一直握著那木刻的小龍，問道：“秦大哥，小龍是伯父給你雕的嗎？”
秦幽幽嘆了口氣，角勾起一抹微笑，說道：“我屬相是龍，五歲的時候，我爸一刀刀的，給我刻的，我看見小龍的角出來了，小龍的眼睛出來了，心裡真高興......”
夏一諾聽到這兒，忽而想起學生時代，在《莊子》書本上看到過的一段文字，文字深晦難懂，卻很有意蘊，下意識的唸了出來：“生死修短，豈能強求？予惡乎知惡死之非弱喪而不知歸者邪？予惡乎知悅生之非邪？予惡乎知夫死音不悔其始之蘄生乎？”
秦聽完，問道：“什麼意思？”
夏一諾說：“這三句話出自《莊子》，意思是說：‘一個人能活多久，是強求不來的，我哪裡知道，其實活著就是在做一個恐怖而悲傷的夢？我哪裡知道，苦苦活著不是過錯？我哪裡知道，人死了以後發現真相，不會懊悔當初活得長久？’”
秦一聽，不由呆了，心想如果真是這樣，我們此時都是在做一個噩夢，那麼父親之死，未必便是壞事了。
林志聽到這幾句富含哲理的話，也不由陷了深深的沉思，說道：“生未必樂，死未必苦，不過誰也沒有親經歷過，誰知道死了以後，是不是就真的像噩夢一樣醒過來，還是能活一天，算一天吧。”
夏一諾讀《莊子》的時候，還是個不知憂愁的，自然不能領悟書中的大道理，但在末日之中，每天都活在生死邊沿，自然對書中的話有所會。不由心想，人死後，如果真的還有另一個世界，那該多好啊。
正自神思悠悠，忽聽陳七道：“快靠邊，快靠邊，高珊，瞧我們得到一條好船。”
秦一聽，抬頭看時，只見河邊一棟別墅前面，站著個二十四五的孩，心想：“就是夏一諾他們的同伴，高珊。”忙將帆船靠岸。
高珊從昨天等到今晚，憂心如焚，這時見陳七等人安然歸來，一顆心總算落下。
握著陳七的手跳上帆船，見了敖登格日樂，多了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心中登時一，說道：“格日樂呢？”
陳七黯然搖頭，說道：“格日樂......，死了。”
高珊一下呆了，和格日樂的關係，雖然不如夏一諾那樣的深厚，不過朝夕相的同伴就這樣沒了，還是難過異常。
河水潺潺，匯黃河以後，流速一下提高了不。到了天亮，也行駛出了上百公里，林志和陳七兩天兩夜都沒能睡上一陣好覺，秦也是疲憊不堪，便將帆船停靠岸邊，用纜繩系在一塊大青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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