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廢的料
時間一長,高志達恐懼之心漸漸淡去,他本是個憊賴的小人,反正逃不掉,那就給它來個破罐子破摔,該吃吃,該喝喝,該睡覺時,雙一鼾聲大作,安之若素,竟好似又恢復了先前自由自在的日子。
只是每次和納蘭秋月的目一相,就趕避開,那冒著冷氣的眼神,如同寒冬臘月颳起的凌厲北風,小刀似的在上,實在是太瘮人了。
這天,高志達照例睡到中午才起床,大聲打了個哈欠,咂了咂,端起一瓶礦泉水,自顧到衛生間洗漱。
納蘭秋月一步不離地跟著他,高志達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拿起一把牙刷,上牙膏,又倒了一杯水,遞給納蘭秋月:“要不你也刷刷牙?”
納蘭秋月接過牙刷水杯,把牙刷放進裡,笨拙地學著高志達的模樣,刷起牙來。突然“嘎嘣”一聲,牙刷給生生咬斷了。
高志達忍著笑,又重新拿起一把牙刷,上牙膏,遞給納蘭秋月,納蘭秋月這次靈活了許多,至沒有將牙刷咬斷。
高志達心中暗歎一口氣:“唉,這麼漂亮的一個孩子,真是可惜了,活該我高志達沒有這個福氣。”
他洗漱完畢,一口袋,香菸已經完了,於是下了飛機,向航站樓走去,經過另一架大型客機的時候,忽而改變了注意,說道:“要不上去看看。”心想去航站樓要穿過半個機場,不如懶,上這架飛機找找,興許還能找到香菸。
納蘭秋月跟在他後,也口吃不清地道:“要不上......去看看。”說到“上”字的時候,舌頭彎不過來,咯噔了一下,才又接下去的。
高志達回過頭來,問道:“你什麼名字?”
納蘭秋月也跟著說:“你什麼名字?”
高志達:“完了,你就像個復讀機一樣,別人說什麼,你也跟著說什麼?”
納蘭秋月道:“完了,你就像個......”這句話太長,說到這裡,接不下去了。
高志達在末世裡活到現在,偌大一個機場盡歸於他,一應生活資什麼也不缺,可孤零零的一個人,最缺的就是同類間的流。
納蘭秋月雖然只會簡單的學舌,但畢竟有個伴兒解悶了。
高志達一邊上舷梯,心道:“這話長了點,複述不了,不過慢慢來,反正一天無事,閒著也是閒著。”
機艙裡一團凌,開啟的行李箱扔得到都是,高志達四下翻找,嘀咕道:“我上一次來的時候,好像沒有這樣混呀?那個紅的皮箱,我記得應該是擺在椅子上的,怎麼現在掉在了地上。”
他敲敲腦袋:“嗯,不過那是上個月的事了,也有記錯的可能。”
他翻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香菸,罵罵咧咧直起腰來,見頭頂的一個行李架的蓋子關著,正要踏到座位上去開啟,忽而從舷窗中瞥見,一草叢裡草葉搖。
高志達一喜,道:“肯定有兔子上套了。”轉下了飛機。卻不知道,他這時剛剛和死亡肩而過。
高志達奔向草叢,一驚之下更是歡喜,原來這次抓到的,竟是一頭小鹿,雖說格不大,但也總抵得上五六隻兔子。
他手去解套索,跟著想到:“唉,我這是高興什麼,不管套住了兔子還是鹿兒,自己依然撈不到一口吃?雖然只是吸,可被咬死的鹿兒,我他媽哪裡還敢再拿來吃,萬一傳染上什麼病毒,變得和一樣,那就糟糕頂了。”
高志達想到這裡,下意識的子一抖,心中又不甘心,於是解開套索後,故意一鬆手,那鹿兒立馬竄了出去。
鹿兒被困了一晚,惶惶然如驚弓之鳥,四蹄翻飛,快如閃電。可它奔跑迅捷,納蘭秋月比它更快,一陣急奔,已將鹿兒撲翻在地,一口咬破鹿兒脖子,汩汩顧汩地喝。
高志達目睹這一幕,翹舌不下:“這他媽哪兒是人呀?一個人再能跑,也追不上鹿兒呀!不行,我還是得離開。”
他心中恐懼重新升起,可想來想去,也想不到一個條件比機場還要優越的地方。垂頭喪氣來到航站樓,在免稅商店拿了一條極品雲煙,又在隔壁拿了一些食飲料,兩瓶酒,都裝在一個袋子裡,提著往回走。
候機大廳空空,除了高志達,這半年多來只怕再沒有一個活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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