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為什麼?”
李皇后氣瘋了,“你竟敢這樣同哀家講話?”
“為何不敢?”夜溫言站了起來,雙手負於後,躍過人群,冷冷地看向還跪在高臺上的皇后娘娘。
待新帝登基,皇后就要被尊為太后了。事實上,不管哪位皇子繼位,李皇后都會為李太后,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跟未來的太后翻臉,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可是夜溫言啊,一反骨,從不低頭,怎麼可能因為時機不對,就向這個人妥協?
“且不說六殿下還欠我一個待,只說我能治好七殿下這件事,我就是於國有功之人。不求所有人都記著我的好,只要七殿下一個人能記住,就夠了。”直勾勾地看著李皇后,“世間萬事,都不是一個掌就能拍得響的。所以我想要待的那件事,也絕對不是夜家單方面就能辦得的。娘娘您說是吧?”
問完,也不等李皇后再搭話,低頭看向還跪著的雲臣,“雲大人,七殿下這會兒在哪呢?咱們還是先把正事給辦了。”
雲臣站起,連帶著邊上的吳否也跟著站了起來。
雲臣說:“所有皇子公主眼下都聚在寶極殿,為大行皇帝做超度的法事。”
點點頭,“那就先將七殿下請出來,尋一安靜些的宮院,我給他看看。”
雲臣立即應下,“都聽四小姐的。”轉而又對吳否說:“吳公公常年在宮中行走,就由你來辦這件事吧!”
吳否行了個禮,轉就要往殿外走,李皇后的聲音卻又傳來了——“等等!”
吳否一哆嗦,下意識地看向夜溫言,目中盡是乞求。
殿的大臣們也紛紛往吳否這邊看來,有同的,也有等著看戲的。
李皇后已經起了,皇后的氣勢又端了起來,語重心長地對吳否說:“大行皇帝在世時,邊最得力的人就是你。這麼些年務府也沒安排新人到神仙殿侍候,可沒有一個他用得慣。你說,這冷不丁的到了那頭,沒個人侍候可怎麼辦啊?”
吳否心一,當時就沒了主意。
本以為跟著去夜府請人,能躲過這一遭呢,沒想到李皇后始終不想放過他。
他重新跪了下來,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到底是一句都沒說出來。
雲臣見狀想要說話,卻被夜溫言給攔了,“臣生活在民間,對民間的事多有耳聞。且府上接連兩場大喪,所以對喪祭方面的細節還是很清楚的。”
往前走了兩步,正好將吳否給擋住,“民間有人故去,家裡人都會燒上一些紙紮,比如床榻啊、枕頭啊、馬啊、轎子啊之類的。還有的大戶人家會燒紙紮的丫鬟和小廝。不如宮裡就按吳公公的樣子扎個紙人燒了吧!畢竟下面有講究,只有紙紮的東西燒掉,故去的人才能接得著。像陪葬這種事其實本沒用,因為誰也說不準人死之後誰先投胎。萬一先投胎的是吳公公,那大行皇帝不還是沒人侍候麼!只有紙紮的才能長長久久,娘娘跟大行皇帝又沒仇,不會弄個半路奴才故意去噁心人的。”
殿上人都為夜溫言了把汗,這一宿,夜家的魔可是把李皇后給得罪夠嗆啊!這一齣又一齣,一句又一句的,句句都在把李皇后往瘋裡。都說夜家的魔跋扈,如今看來,坊間傳聞還真是一點兒都沒錯。這丫頭跟故去的祖父,子簡直是一樣一樣的。
好在李皇后沒瘋,雖然的確是氣到了極點,但忍住了。
以前只知道夜家四小姐被夜振威寵得沒了邊兒,一直以為那是個只有膽子沒有頭腦的子,今日才知竟是這般利齒伶牙。
這哪裡是沒腦子,這腦子是相當夠用了,夠用到都不知道該怎麼接這些話。
就這麼一恍神兒的工夫,夜溫言已經跟著雲臣走出了承殿,吳否也跟著二人一併走了。
想把人給回來,宮寶蟾卻衝著微微搖頭,“娘娘,吳公公除不掉了,雖然聽起來人是夜四小姐保下的,可實際上真正給他們撐腰的卻是雲臣。雲臣保,就相當於帝尊保,這人啊,十有八九是留給新帝的。”
李皇后死咬著牙,指甲都握得嵌進了裡。
“那吳否從前就沒在先帝跟前壞我好事,五年前祿兒被議太子,也是他多說了一句話,就讓皇上打消了念頭。若再讓他跟了新帝,以後還能有哀家的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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