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這讓蕭訣在益匪淺的同時，也對夜溫言生出了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眼下聽聞夜溫言想讓他留下來，這話於他來講就如同聖旨一般，他立即就道：“四小姐放心，在下都記得了，也明白其中厲害，更會把後續的事全部都料理好。待他日回城，必先到將軍府上向四小姐覆命，若四小姐看得起在下，在下願意一直為四小姐做事，哪怕只是在外城醫館坐診，在下也覺得比在太醫院行走要好得多。”
白老太醫聽著這話，心裡真是好生羨慕。如若能再年輕二十年......不，哪怕是十年，這話他就也敢說。可是現在不行，他已經老了，壽命沒有幾年了，這樣的事他做不起。
他一人沒所謂，可白家一大家子還要指他這個太醫的份在城立足，那是一丁點的險都冒不得。
但好在孫可以留下，白家豁不出來一個太醫的職，卻可以送一個孫過來為夜溫言做事。在這場地龍翻中，夜四小姐功績卓然，日後論功行賞是免不了的。且還得是大賞，記大功。夜四小姐本就對皇上有恩，如今又添一筆，同這樣的人好，白家不虧。
面對夜溫言的囑咐，蕭訣一一應下，但同時他也對夜溫言說：“其實四小姐不必多慮，在下這兩日留意過那些來幫診的大夫們，他們似乎對您所授的那種做手的治療方式並沒太記得住，我偶爾與他們說起，他們也是一臉茫然，甚至有些人還反駁在下，說那樣的事是本不存在的，他們本就不會，只有四小姐您才會。在下就想，許是那種手太過駭人，也過於複雜，這才讓他們難以接吧？”
夜溫言琢磨了一會兒，只隨意“恩”了一聲，算是回了蕭訣。心裡卻對他這話有所思量，且也思量出了一個大概來。
什麼難以接，再難以接他們也是都做過簡單手的人，怎麼可能都忘了。
若蕭訣說得是真的，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就是有人對他們的記憶了手腳。
這種修正記憶的法對於師離淵來說一點不難，想必是臨走時隨手扔下的法訣，就替解決了一大難題。這樣也好，也省得總擔心有人私自手，對傷患造不可逆的二次傷害。也省得有人依著那些手械的樣子去私自打造，了醫界規矩。
夜四小姐回城，隊伍浩浩。除去來時的人，還有許多自發相送的百姓。
府派了馬車，由池弘方親自帶隊。臨安府尹頭一次覺如此驕傲，就好像那些百姓都是在送他，都是在讚他一樣。
越來越多的百姓跟在車隊後面，大災過後也沒有什麼可送出手的東西，但是讚和激之是發自心的。那些有傷在的人行不便，就在街道邊撿著空地跪了下來，含著淚給救命恩人磕頭。
有人說：“不知夜四小姐這一回去，以後還會不會再來外城，咱們還有沒有機會見著。”
也有人說：“咱們得了夜四小姐大恩，總得想辦法把這個恩給報了，要不心裡不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