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夜溫言卻搖了搖頭，道：“藍姨不必說婉婷，我家的事我心裡有數，什麼人什麼樣，在我這兒都有一杆秤呢！人的好壞不能以功績來論，若論功績，那隻能說他是北齊的好人，卻不見得是我母親的良人。我到是覺得婉婷說得沒錯，我父親在家事上的確不如江叔叔。”
“你也明白了吧！”江婉婷一副“你總算是開竅了”的模樣，“夜伯伯哪都好，就是太聽你那個祖母的話。雖說在外他也聽你祖父的，但夜老將軍是好人，說的話都是公正不偏的，該聽。可你那個祖母卻是個偏心眼兒，不但偏心，還壞！就說那俞家，區區六品刑部主事，連朝堂都上不去，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出來俞家好的呢？”
“婉婷！不許非議長輩！”江夫人聽得直皺眉，夜老夫人招人煩這知道，兒想說道兩句也不會攔著，可這不是提到了俞家麼，當母親的哪還能不明白兒那點小心思。
江婉婷見母親攔，心裡實在不痛快，忍了半天沒忍住，還是道：“我說的又沒錯，本來就是這樣。我倒不是看不起俞家位低，但凡那俞主事是個好人，我都不會這樣說他們家。前兒晚上的事母親又不是不知道，您瞧瞧他們家幹出來的是什麼事啊？嫡還沒過門的，就急吼吼的要把庶也塞過去，他們當飛玉哥哥是什麼？又當一品將軍府是什麼？”
越說越激：“夜老夫人打的是什麼鬼主意還真當別人都不知道呢？就是覺得俞家小好拿，再加上那俞主事寵妾滅妻，對嫡一點兒都不好，所以將來那孫媳婦進門就隨便欺負，孃家都不帶有人管的。還想著過這場婚事，把飛玉哥哥踩得死死的，讓他從此以後就關起門來，跟個小門小戶的兒過一輩子，永遠都出不了頭。飛玉哥哥出不了頭，夜家大房就再沒了指，就可以讓的二兒子在府裡胡作非為了！”
江夫人氣得直拍桌子，“你瘋了不？這些話都是打哪兒聽來的？誰告訴你夜老夫人要這麼做的？你是住在夜家了怎麼著，啥你都知道？”
“我還用住在夜家，傻子也明白這其中道道啊！”江婉婷氣得跺腳，使勁兒扯了一把夜溫言，“你，說句公道話，你那個祖母是不是就這樣盤算的？”
“江婉婷你給我住口！”江夫人這回真生氣了，嚯地一下站起來，“回你自己屋去！沒有人不要出來！尚未出閣的大姑娘家口無遮攔，這種事是你該說的嗎？夜家如何選親又與你何干？不管夜老夫人選的是俞家還是張家王家，那都是一品將軍府的事，不著你管！”
夜溫言瞧著這場面有點兒不對勁，立即也起了，看看江夫人再看看江婉婷，心裡多也有那麼點兒數了。選擇勸江婉婷：“聽藍姨的話，先回屋去吧，左右我應了你留在這邊用午膳，過會兒我就去同你說話，可好？”
江婉婷眼圈兒都紅了，“好，我走，我走行了吧！”說完就一轉，抹著眼淚跑了。
夜溫言有點尷尬，也有些無奈，跟江夫人說：“其實我應該走了的，但一來事說到我們家的事，二來我也有些話想跟藍姨問問，這才厚著臉皮留了下來，藍姨不要怪我。”
江夫人也嘆氣，拉了一把，“言兒你坐，這事兒跟你沒關係，我怪不著你。說起來也怪不著婉婷，這事兒是咱們這一輩人犯下的，是我們自己坑了孩子們。”
江夫人喝了口茶，緒十分落寞，告訴夜溫言：“你江叔叔同你父親多年摯，兩人不到十歲就認識了。雖然一個從文一個習武，但脾氣卻很是相投，這幾十年從來都是互相扶持幫襯，連帶著我同你母親也十分親近。因著兩家關係好，兩邊的孩子也是看著長大的，樣貌品都一清二楚，家世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我們那時就想啊，兩家如此知知底，兩個孩子看起來也互有好，不如就結個兒親家，全了兩個孩子。
當時你父親母親也是願意的，你哥哥也是願意的，婉婷因此高興了很久，就等你們家請了人上門來說親，走個形勢了。
結果人你們家倒是請了，登的卻是俞家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