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慕兒回來啦！冷壞了吧！你這丫頭，什麼事不能等你舅舅回來再做？“唐氏在裡面答道。
凌慕兒將魚放到廚房裡。這一進廚房，看見那黑呼呼的鍋，以及那滿是臭味的水，眉頭皺了起來。
家裡沒有一個可以收拾房間的人，房間裡本就不能看。那些傢什髒出了一個新高度，看著就讓人吃不下飯。
上次還沒這麼嚴重，看來最近舅舅很忙，所以沒有時間收拾房間。唐氏的眼睛看不見，平時能照顧自己已經是幫他們分擔了。
唐氏聽見凌慕兒在隔壁廚房忙碌，臉上出笑容。低聲說道：“閨家雖然不富裕，但是夫妻恩，孩子孝順，也算是不錯了。”
這話重複了又重複，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減輕心裡的罪惡。
當年楊氏是村裡一枝花，多小夥子在等著長大。可是還沒有等到定親的年紀，就狠心把送走了。後來那些不如漂亮不如聰明不如勤快的娃一個比一個嫁得好，卻在別人家過得豬狗不如的生活。何嘗不難？午夜夢迴，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年就守寡，一人拉扯著兩個孩子長大。只是一個人，實在是撐不住了。與其讓孩子死，還不如讓別人去養。
“外祖母，舅舅和小虎是不是要在結親的那家吃飯？我用不用煮他們的？”凌慕兒衝大堂的方向喊道。
“不用煮，他們在那家吃飯。本來說給我帶吃的回來，現在你來了，咱們祖孫倆隨便吃點吧！”唐氏回應道。
“那行。”凌慕兒聽說楊大牛和楊小虎都不回來，準備著他們兩人的糧。魚湯和酸菜魚就留一份給他們。
酸菜是楊氏回孃家的時候做的，楊大牛一個男人是不會做菜的。平時給老孃和孩子做的都是勉強能吃，雖說談不上能夠毒人，但是也是吃不下嚥的地步。楊氏知道哥哥的能力，在他們家菜多的時刻就用幾十文錢買了最糙的鹽，然後給他們把菜醃了起來。
凌慕兒看了他們的菜罈子。總共只剩下一點點泡菜。今天用來煮魚，以後就沒有泡菜吃了。不過，等賺了錢，也照顧一下舅舅一家人，他們用不著再天天吃泡菜。
“好香。”唐氏聞到香味，著牆壁走進來。朝四周著，尋找著凌慕兒的影。“丫頭，煮做什麼了？外祖母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凌慕兒一邊燒火煮魚一邊說道：“我剛才在河裡撈到不魚，現在在煮酸菜魚。外祖母，我沒有給你說，家裡的酸菜被我用了。”
“用就用吧！其實 也剩不了多。等明年的蔬菜可以吃了，到時候再泡進去。”唐氏不以為意。
家的那點家底，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只怕也只剩小碗口的那麼一點泡菜，能頂什麼作用？
“外祖母，你坐在這裡。”凌慕兒給唐氏放好凳子，讓他坐下來休息。“這天氣太冷，下次我給你弄得暖手的爐子。”
“那東西很貴，一個小小的爐子要十文錢，我可不要。”唐氏皺了皺眉，搖頭拒絕。
唐氏說的是莊稼人用的小手爐，作工糙不說，還不是燒炭的，而是把燒紅的木頭放進去，然後拿在手裡暖手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