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徐克仍然慢條斯理地說：‘你想，城裡那麼多人，簡直就是一個個大型窩，你一擊，不把喪都引來了嗎？’’”
“‘我說：‘這裡又不是城市，哎呀，快，快，秦晚璐要被抓住了。’一隻喪突然往前一撲倒在地上，出手來，差點抓住秦晚璐的腳踝。’”
“‘徐克視若不見，對我說：‘正好，我今天就教你怎麼用刀對付喪。’”
“‘他說著，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快步走上去，一手抓住喪的頭髮，一手用匕首頂住喪的眼窩，嗤地一聲輕響，大半個刀刺進了喪的腦袋，出刀來，紅白相間的腦組織，讓我胃裡一陣翻滾，差點吐了出來。”
“‘徐克站起來，又如法炮製殺了兩隻喪，回頭朝我招手：‘看清楚了嗎？你也來試試。’’”
“‘我扶起秦晚璐，見徐克讓我手，不由地機靈靈地打個冷戰，連連搖頭：‘我不！’’”
“‘我心想，用槍殺喪，隔著一段距離不用接喪，用匕首面對面的殺喪，還要抓著頭髮，我是一想想，全都是一層皮疙瘩。’”
“‘徐克逗引著喪，又殺了幾隻，每次出手，他都儘量讓我看清手法，一邊還說，手要抬平、抓刀把，出手要快，絕不拖泥帶水，否則......’他一刀又刺倒一隻喪，這才接著說：‘否則被它們抓上一爪，咬上一口，只要破了一丁點皮，你也就完蛋了！拿著！’”
“‘徐克將匕首調了個頭，把刀柄塞進我手裡。’”
“‘我握著刀子，手足無措，才學會走，他就要我跑，一點適應的過程也不給人。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我那時心中恨死了徐克，但在以後艱難的求生過程中，我才知道，他當時的一片苦心，是何等的珍貴。’”
“‘剛才徐克一陣捅刺，最後剩下的兩隻喪朝我一步步近，我真想把匕首一扔，轉就逃。’”
“‘徐克站在旁，聲音冷冷地說：‘你可以用槍，也可以扔掉刀子逃命。’’”
“‘我心中一喜：‘真的嗎？’”
“‘徐克的聲音更冷：‘真的，但以後，我再不會把你當是朋友。’’”
“‘靠！’我心裡罵了一句，提起刀子，高舉過頭頂，就要朝上來的一隻喪的腦袋上扎去。”
“‘徐克一把拉住我，斜退幾步避在一邊，用恨鐵不鋼的口氣說：‘我剛才的示範都是白演了是不是？我是要你殺喪，不是要你上去拼命。人的頭蓋骨是最實的了，你這樣一刀紮下去，扎得嗎？’’”
“‘我深吸一口氣，又聽徐克說：‘面對喪，你可以保持恐懼，因為恐懼會讓你如履薄冰、更加小心，但除此之外，你不能再帶上任何緒，因為你面對的就是個死人，你對它們的憤怒、憐憫、哀傷，都會讓你一個疏忽，為了和它們一樣，一無知無識的行走。’’”
“‘徐克說到最後，在我肩膀上輕輕一推：‘上去吧，除了恐懼，不要帶上其它任何緒。我不可能照顧你一輩子。’”
“‘我攥刀把的手指微微放鬆，又吸了一口氣，從側面接近喪，在匕首尖距離喪的眼窩僅有一寸左右時，猛一發勁，嗤的一聲輕響，匕首直刺進去。’”
“‘我出匕首，輕嘆一口氣，其實殺喪很容易，它們手腳僵，行遲緩，比對付一條狗還容易一百倍！’”
“‘難就難在，要過了自己心裡的這一關。你想想，誰也不是天生的殺人狂，面對自己曾經的同類要舉起刀子，是何等的困難？’”
“‘我倒退幾步，稍一氣，又將兩隻眼睛盯著最後一隻喪，正要一鼓作氣殺掉它時，秦晚璐突然說：‘徐克大哥，最後一隻喪，能讓我來嗎？’’”
“‘後來我聽秦晚璐說：‘順著公路逃走，看見一部旅遊大停在路上，車門敞開，就想上去搭車，誰知道一上車，才發現一車的乘客模樣猙獰，才相信這個世界真的變了，下車就逃。’’”
“‘那時走得氣吁吁，又了驚嚇手腳痠，怎麼也擺不了隨後追來的喪，要不是我們來得及時，可能就看不見明天的太了。’”
“‘秦晚璐聽到徐克的一番言語，覺要想活下去，只能自己靠自己，這才鼓起勇氣，向徐克請求讓來殺最後一隻喪。’”
“‘誰知徐克微微搖頭，說：‘很多事第一次做，壯起膽子就做了，但第二次因為有了驗，知道了危險，反而會更加畏懼不敢上前，知道我為什麼會留兩隻喪讓張也下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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