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大多數出生在西部草原的欽達烈人青年奴隸有些迷茫，雖然聽父輩說過他們是高貴的七彩雄鹿的後代，可是十幾年的為奴為婢早已讓他們屈服在主人家的皮鞭之下，對揮著雄鹿大旗來拯救他們的同族不深。不過，那些三、四十歲的老牧人奴隸在隔了十多年、相聚數千裡的地方看到獵獵作響的雄鹿大旗時，個個渾發抖、熱淚盈眶。
這一幕幕，哈爾赤都是看在眼裡，哪怕他征戰多年、殺戮無數，一令之下曾有過上千人頭滾滾落地，可看到同屬欽達烈脈的數百族人悲慘境況那一刻，呼吸急促了幾分，手中的拳頭瞬間青筋暴起，不由自主地死命攥著。
“終有一日，欽達烈人會為東漠草原的主人，從東往西，從南到北的廣袤草場都將臣服在雄鹿大旗之下，歷代先祖沒有完的大業要在我們手中延續......不忘乞迪部落帶給我們的恥辱，不忘塔什干戰役中戰死的上萬欽達烈勇士......”多年來被達達不拉首領親手教導的哈爾赤對這句話記憶深刻，因為每一次他犯錯罰之時，既不是關押也不是鞭打，而是被罰跪在祭祖之地一遍遍嘶吼這句話。
跪著跪著，念著念著，當年那個青蔥草原年漸漸為人夫、為人父，為了無數欽達烈人口中驍勇善戰的勇士，納哈良部的軍中大將，達達不拉首領的心腹信臣，今天更是率領上萬大軍來到敵人的領地，出了復仇的第一箭。
站在一片高丘的哈爾赤瞭遠那片營地，耳邊又會想起達達不拉“哈爾赤，我的孩子，欽達烈的勇士，這支大軍就給你了”頓時覺得肩膀上的膽子又沉重了幾分。
一萬三千欽達烈騎兵開始安營紮寨，哈爾赤大人的傳令騎在寬大的營地來回奔走，一遍遍重複哈爾赤大人的命令，同時還要兼任調解人，忙碌著為幾個欽達烈小部落爭奪靠近水源、平坦的宿營草地等雜事協調。
“在我們營地的東南邊約五十里外，有片溪流，雖已秋可是水勢不小，據我們的斥候彙報，那邊無論是葉護軍還是烏維部騎兵都沒有把太多的力放在那一帶，今夜開始，每一次一個百人隊，一晚上三個百人隊，三天後那兒必須要有一千騎兵，等待我的命令。”哈爾赤對著麾下幾個宮帳軍佈置作戰任務。
“此外，還有一批隨軍工匠奴隸跟著你們一同行，你們要看管好他們，那邊有一片淺灘，上游就是一道狹窄河道，只要到時候用巨木、沙石塊堵住上游，就可以從那兒渡河......”他稍微了一下自己的作戰計劃，好讓麾下將領們有個準備。
說到這，哈爾赤掃了一眼旁的將領們的臉龐，眺遠方，彷彿自己能夠看到五十里外那淺淺河灘，腦海中已經浮現了千騎渡河，從背後給予焉山草場的敵人狠狠一刀，讓乞迪達雅不得不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做出讓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