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嘆了口氣,搖頭:“沒什麼,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說著,掙扎著想坐起來,我趕扶起,一手將枕頭豎起來,墊在後,讓靠著床頭,然後又倒了一杯溫開水端給。
只用蘸了蘸茶水,搖頭:“我不喝這個,菲菲,去冰箱裡給我拿一支綠豆糕過來,我想吃點冰的。”
我一聽,臉頓時不好起來,從小看著出活兒,記憶裡,很多老人一輩子不貪涼,可是到了臨終前幾天,忽然吵著鬧著要吃涼的冰的,然後沒多久就走了。
有人說,之所以老人要吃涼的冰的,是因為五臟六腑已經老化到一定程度,火燒火燎的,吃點涼的冰的才好。
難道......
“愣著做什麼,快去啊。”催促道。
我不想去拿,便勸道:“,你不大好,最近別貪涼,還是喝點溫開水比較好。”
也沒堅持,但溫開水還是不肯喝,靠在床頭,喃喃道:“我剛才夢到你爺爺了,多年了,我曾很多次夢到他,在夢中哭著喊著讓他不要走,要走,也要帶我一起走,可是他從來沒有給過我回復,而這一次,我竟然夢到他肩膀上扛著一方白的棺材來接我......”
我幾乎是條件反的一把捂住了的,不讓繼續說下去,沒命的搖頭:“別說了,,夢都是反的,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虛弱的笑著,抬手敲了敲我的頭,說道:“傻孩子,只是一個夢罷了,要是真的是你爺爺來接我,讓我跟他走,我倒求之不得了。”
“我一定要好好質問他一下,為什麼當年要丟下我們,消失的無影無蹤,質問他為什麼不早一點來接我,讓我盡相思之苦。”
說著,兩行清淚落了下來,趕抬手抹去,自顧自的笑著解釋道:“你看,人老了真沒用,眼裡迷了沙子都能出眼淚。”
這臥房裡哪來的沙子吹到眼睛裡面去啊,蹩腳又令人心疼的藉口。
“,你了吧?我去給你做飯好不好?”我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的話,問道。
點頭說了聲好。
我逃也似的去了廚房,一邊做飯一邊掉眼淚,我真的很怕很怕,很怕失去。
我煮了面,過了涼水,做了醬,拌好,端過去給的時候,竟然看到打開了床頭的紅漆木箱,木箱裡面放著各種彩紙、細竹篾、漿糊、紅白布等等......
抖著手慢慢的在扎著什麼。
細竹篾紮了一個什麼東西的骨架,然後將彩紙一點一點的往骨架上面黏,黏好了之後,再用工刀小心的在彩紙表面雕。
我沒有上前去打擾,只是看著忙活了好一會兒,手中的紙紮品才出了真面貌。
當我看到那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那分明就是一口棺材。
紙紮的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