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是見過五彩的,在我七歲那年。
那一年,我父母雙雙出事,訊息傳回來之後,整個七門都轟了,白老爺子為了安眾心,也為了表示對我父母的尊重與嘉獎,親手製作了兩套五彩,做法燒給我的父母。
那兩套五彩做好之後,先送過來讓我親自看了,才拿去燒的,我清楚的記得,那天夜裡,摟著那兩套五彩,著抹了一夜的眼淚。
那時候我年紀小,又被止紙紮,半夜裡醒來,躲在被窩裡,看著捧著五彩,枯瘦的手指一點一點從襟到腳,心裡除了難過,卻也驚歎於五綵的,以及紙紮匠技藝的高超。
兩套五彩一齣,一下子將所有人的視線轉移了過去,本來七門之中同時損失我父母這兩員大將,上下悲憤,人人扼腕,可僅僅一天之後,幾乎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全都集中在了那兩套五彩上。
小時候不懂人世故、高位者手腕,如今再回想起來,卻赫然發現,白老爺子的心思縝。
我父母鮮活的兩條人命啊,難道還比不上兩套紙紮出來的五彩嗎?
可,在有些人眼裡,就是不如了。
那些天,我披麻戴孝,守著本沒有的空棺,耳朵裡面充斥著的,卻全都是關於五彩的各種傳聞,聽得多了,以至於十七年後的今天,一提起五彩來,我還能如數家珍,說的頭頭是道。
五彩是用黑、白、紅、綠、雜五種的彩紙,過湛的紙紮技巧,扎出來的五領三腰紙。
所謂‘雜’,就是這一可以隨意挑選,甚至這一可以是多種的混合,而這一,卻也是關鍵。
五彩據別分為兩種樣式,男五彩是綠底紅邊,是紅底綠邊,襯為白,領子是黑,樣式多變,卻很考究。
我只記得當年我父母的五彩上,父親的是雄鷹展翅,母親的是鶴唳雲端,選取的雜,都是託靛藍,分別還配著兩雙蓮花底紙鞋,是真正用了心思的。
五中的固定四,製都是有章法的,底紙的材質選取也不同,但染的材料卻是一樣的。
黑是用千年古廟佛前供奉、積年累月形的香灰混合著抄經的古墨形的;白是用得道的高僧舍利,研磨,調和進將死之人裡流下的口水製;綠是的五毒;紅用的是守宮砂。
可以說,每一張彩紙的每一個零頭,都是極其珍貴的,有的甚至需要花數十年的心去搜集,所以做一套正宗的五彩,有時候連材料都無法蒐集,更別說找會扎五彩的紙紮匠了。
而即便是這四彩紙都準備妥當,剩下的一種雜,也會讓你傷腦筋。
什麼樣的人,用什麼樣的雜,必須據自的命格與生辰八字去配,配不好,如果與命格相沖的話,反而會起到反作用。
我雖然看過品,也聽說過很多關於五彩的製作法門與忌,但你讓我去做,是真的做不出來。
整個七門,能做得出來的,估計一個手掰著手指就能數的過來。
所以,當他們提出用五彩去救柳伏城的時候,其實心裡面都是明白,這事兒幾乎辦不到。
先不說這些材料能不能在短時間備齊,就算是備齊了,我拿著材料著臉回七門去,會有人幫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