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落地,碎裂之聲讓店裡的小二聽到了,那小二立刻慌忙上樓來檢視怎麼回事。魯達見小二來了,他氣憤地指著小二鼻子問道:“我說你小子怎麼回事?你也認的灑家,也知道灑家的脾氣。灑家最不了哭哭啼啼,你是故意氣我還是怎滴,你聽聽,這隔壁是什麼人在哭,這不是攪霍俺們弟兄喝酒麼!”
那小二被魯達說的是一句話也不敢說,這魯達格耿直樂於助人,但是一旦生起氣來也確實可怕,他可不敢惹這個火脾氣的提轄,待魯達罵完他之後,他才訕訕賠禮道:“提轄息怒。小人怎麼敢讓人在這哭呢!更不敢讓人打擾提轄喝酒。”
“那這哭聲是怎麼回事?”
“這個哭聲應該是店裡賣唱的那對父吧,怎麼回事小人也不清楚。”
魯達聽了小二的話,他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此刻他瞪著大眼睛對小二開口說道:“你去把他們二人給我過來。”
小二聞言不敢怠慢,急忙去,不多時,只見兩個人跟著小二進來了,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子,那子膨鬆著雲髻,頭髮上著一枝青玉簪子。子穿著紅羅子素白衫,遮擋不住子的嫋娜纖腰。而後面的則是一個年齡在六十歲左右的老頭兒,老頭兒穿著一洗的發白的服,臉上盡是滄桑褶皺。
此刻二人進來後,魯達發現子蛾眉蹙,眼中有淚,面低垂,看起來應該是剛哭完,而老頭手裡拿著一副拍板,臉上也是寫滿了傷心。
魯達見這兩人這個模樣,那子還猶自眼掛淚痕,他的氣已經消了一大半了,他有心讓對方回去,但是又覺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於是他開口問道:“你們兩個為什麼在此啼哭?”
那子聽了之後,眼眶溼答答的對魯達他們說起了原因。原來這爺倆個本是東京人氏,來這延安府,是為了投奔親眷,不想等他們到了這裡後,親眷卻已經搬到南京去了。
後來子母親在客店裡染病故,他們父二人葬母之後再無餘錢。就在他們困頓之時,他們遇到了一個財主。
這個財主鎮關西鄭大人。這個鄭大人看見子略有姿,便使人強保,要作妾。
然而鎮關西寫了三千貫錢的文書,卻是虛錢實契,要了的子,卻沒有給錢。沒到三個月,那子被鎮關西玩夠了,便被他從家裡趕了出來。
本來這倒也沒什麼,因為這種事很常見,但是最缺德的就是那鎮關西竟然跟要三千貫買錢。那子本就沒收錢,又哪裡有錢給他,然而與老父又爭不過,最後他們實在沒辦法,便在各個酒樓做起了賣唱的營生。
們將每日賺得些錢留下一些做日常花銷,剩下的將大半都給了鄭大人。不想這兩日酒客稀,子與老父沒有賺到錢,違了鎮關西的錢限,二人怕他來討,再他辱。所以忍不住在此啼哭。
子說完這段心酸往事之後,掩面哭泣,魯達見子哭泣已經無法再回答他的問題了,於是他又向老頭問道:“老頭,你什麼?如今住在哪裡?還有那個所謂的鎮關西鄭大人又在哪裡住?我怎麼沒聽說過延安府還有這麼一號人”
老頭嘆息一聲,他搖搖頭對魯達三人道:“人容秉,老漢姓金,排行第二,大家都我金老二。我這娃翠蓮。那鄭大人便是城中狀元橋下賣的鄭屠,綽號鎮關西。他怕我父跑了,讓我們住在城東的魯家客店。”
魯達聽老頭說完之後,他猛然一拍桌子,巨大的力量差點把桌子給拍碎,此刻他咬牙切齒罵道:“我呸!灑家只道是哪個鄭大人呢?原來是那殺豬的鄭屠。這個撮鳥,仗著與老種經略相公有些親戚,在此開了間鋪,沒想到竟然是這等欺負人的惡霸!”
魯達說到這裡恨恨不平,這件事他不知道還則罷了,既然他知道了,那他就一定要管一管了。
打定主意後,魯達回頭看向李忠與史進二人道:“二位兄弟你們先在這裡坐一坐,待灑家去打死了那廝,在回來與二位飲酒不遲。”
二人一聽魯達要去殺人,他兩個急忙拉住魯達,這二人雖然只剛認識魯達,但是二人都能看出魯達這個人子太急了,二人生怕魯達真把那鎮關西給打死了,所以二人勸道:“哥哥息怒,暫忍一時,明日我二人和你一起去找那廝理會,哥哥你看如何?”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終是把魯達給勸住了,魯達雖然不去了,但他還是氣鼓鼓的,他目看向金老頭說道:“老頭,你過來。灑家給你一些盤纏,明日你父二人便啟程回東京去。”
金老漢聽了之後,急忙跪倒在地對魯達叩首道:“若是如此,人便是我與小的重生父母,再長爹孃。”
金老漢這一跪真心實意,老淚縱橫,魯達最不的這個,他將老漢攙扶起來,金老漢著眼淚又道:“恩人,雖然有了盤纏,但是我二人仍然走不了。那店家與鄭屠都是一丘之貉,他是不會放我們二人走的。”
聽著金老漢的擔心,魯達呵呵一笑道:“這個不妨事,灑家自有道理,明日你只顧走你的。”
魯達說著便去邊銀子,然而他只掏出了五兩銀子,他將銀子放在桌子上,然後看著史進道:“兄弟,灑家今日不曾多帶銀子出來,你若有銀子的話,暫且借灑家一些,灑家明日還你。”
史進聽了後,轉在包裹裡取出一錠十兩銀子放在桌上對魯達說道:“哥哥若用,拿去用便是了,不用還!”
魯達見史進如此爽快,竟然拿出十兩銀子,他滿意的又將目看向李忠道:“李兄弟,你也借些銀子與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