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廂的時候,大家全都喝開了,平日言寡語的人此刻也都笑容滿面,三五群地划著拳。夏螢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還沒來得及吃幾口菜,劉一楠就舉著酒杯暈暈乎乎地回來了。見到夏螢,劉一楠高興地喊了一聲:“夏夏!你去哪啦,好多人來敬你酒,辛隊替你擋了好幾杯呢。”末了還附贈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盡瞎說。”夏螢放下筷子:“我人都不在,你怎麼知道就是找我的。”
劉一楠靠著邊坐下,笑嘻嘻地攬住胳膊:“怎麼不是找你的,周航的案子,你功勞可大啦!”
周航一案的偵破,技隊的確功不可沒。葉文暉樂得把功勞全推給技隊,畢竟別人不再說“海城支隊就一個葉文暉”了,他打心眼裡高興。辛翼呢,怕麻煩,生怕大家對他寄予厚而把工作任務都扔給他,轉手把功勞全推到了夏螢上。加上夏螢本就是支隊爭取來的人才,陳局深自己有眼識珠,不僅在晨會上點名表揚,私下還表示可以酌短的實習期,爭取早日轉正。
兩人正聊著,別的部門都跑過來勸酒了,就連張副隊也帶頭給夏螢倒酒。夏螢沒辦法,只得端起酒杯應付幾句。
霎那間,夏螢耳邊充斥著眾人的歡笑聲,倒酒聲。夏螢只覺得腦袋變得越來越重,有些抬不起頭,覺得好像一直有誰在拉著自己。慢慢的,夏螢覺得自己有點站不住了,索就靠在那人的上,任他拉著自己走。
再然後,好像被人抱了起來。那人上有很特殊的氣息,雖然混上了一點飯店裡的油煙味,但還是很好聞。
想睜眼看看是誰,但眼皮怎麼也睜不開,只好放棄了。耳邊還回著那人的說話聲,語氣很溫,撥出的熱氣在耳邊有麻麻的。接著,大腦突然一片空白,夏螢徹底昏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半撐起,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鬧鐘,時間顯示在三點四十三分。
客廳還亮著燈,白的燈過房門底部的空隙照了進來。隨手拿了件外套披上,赤腳下了床,開啟房門,就看到阮小正窩在沙發上戴著耳機,對著平板電腦笑得不亦樂乎。
夏螢走過去,一把摘下的耳機,“還不睡呢。”
阮小被冷不丁拿掉耳機,嚇了好大一跳,轉看到是夏螢才鬆了口氣:“你怎麼走路都沒聲音啊,嚇死我了。哎呀我睡不著,看看劇嘛。”
夏螢在沙發的另一邊坐下,道:“就知道看劇,工作找到了?”
阮小一臉“你真掃興”的表:“你怎麼跟我媽似的。我簡歷都已經投出去啦,現在在等訊息嘛。”說到這,阮小又道:“你今天怎麼喝得醉醺醺的回來了,頭痛不痛,要不要我給你泡杯茶醒醒酒?”
夏螢搖了搖頭:“不用了。案子破了隊裡都高興的,所以多喝了幾杯。”
“你那酒量,我還不清楚?就知道瞎逞能,別人給你敬你就喝?”阮小語氣埋怨道,但還是給倒了杯熱水:“喏,喝點水。”
夏螢道了聲謝接過來,眨著眼看著阮小沒說話。阮小看這樣突然就笑了,故意拉長尾音道:“小夏同學,你怎麼回事,又被帥氣小哥哥送回家了。這一回生二回的,我什麼時候能吃你們喜酒呀?”
夏螢一聽這話,一言不發就往自己房間那走。進了房一關門,把阮小得意洋洋的笑聲隔絕在門外。
果然是他。
夏英此刻的心有些微妙,但也說不清為何微妙,只覺得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緒在心頭蔓延。
掏出手機,開啟又鎖屏。反覆許久後,終於點開他的微信對話方塊,編輯半天,發出了兩個字:謝謝。
發完訊息後,夏螢把手機放到枕邊,重新鑽進被窩,準備閤眼睡覺。
過了片刻,夏螢睜開眼,拿起手機,按亮螢幕。
沒有資訊。
這麼晚,照理也應該睡了。夏螢這麼想著,心裡卻有說不出上來的滋味,索把手機關機,扔到了一邊。
不管了,睡覺。
另一邊,辛翼沒開燈,著黑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一飲而盡。
緒漸漸穩定下來,辛翼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噩夢裡的畫面還在浮現在眼前,即使已經醒來,辛翼仍覺得口一陣窒息,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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