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如你所願（二）
至於306室，住著的是一對老夫妻，上個星期剛走。在外地工作的兒子剛生了孩子，老兩口喜氣洋洋地趕去看孫子了。這一去，短時間本不打算回來，得知家裡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老兩口吃驚不小。
問他們有沒有將鑰匙給什麼親友，託人家幫忙照應家裡，兩人都一口咬定絕對沒有。老頭子答應趕明天的火車回來配合調查。
等同事介紹完況，青敏言也看完現場了。
不僅和客廳相連的拉門都是用膠帶封好的，廚房另一頭的所有窗戶也都如此。整個廚房就相當於一個閉的空間。這樣不僅影響了的腐敗程序，還將氣味都封鎖在，使得昆蟲（比如蒼蠅），不能及時聚攏。這些都會嚴重干擾死亡時間的判定。
饒是經驗富的老法醫，最確也只能給出一個星期左右的參考。
結合死者外甥的證詞，幾天前他們還約好要一起吃飯，很可能那次聯絡完不久，死者就出事了。
死因倒是顯而易見的，但絕不常見。
廚房裡放了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擺滿了飯菜，也都跟一樣腐爛得氣味燻人，都不對了。不過強忍著噁心的話，還是可以勉強辨認一番：東坡肘子、水煮牛蛙、糖醋里脊、蟹獅子頭、文思豆腐、涼拌秋葵，還有被死者在臉下的那一大盤菠蘿蝦仁蛋炒飯。
死者的雙手和雙腳都被鐵牢牢地綁在椅子上，桌上和桌腳不僅有散落的飯菜，還有嘔吐，而且是反覆嘔吐、反覆進食造的。
青敏言：“兇手不停地給死者餵食，就算他吐了，也會連同嘔吐出來的東西繼續喂，直到他死亡。”
“整個過程中，死者一直在激烈地掙扎，以致手腳都被鐵割開了。”
“最後，不是進食過度，造腸胃破裂，就是被嘔吐堵塞氣管、口鼻。”
“簡而言之，他是活活吃死的。”
有人突然嘔吐出聲，老法醫一臉嫌棄地趕人把他帶出去。勉強留在現場的，沒有一個人的臉還能維持正常。
青敏言對他們的反應一貫無視，只專注於案件：“殺人是早就心計劃好的。兇手先將廚房側的窗戶都用膠帶封好，等殺了死者以後，再將拉門也用膠帶封上，然後離開。”
“廚房裡沒有過的痕跡，所以飯菜不是自己做的，可以到附近的餐館飯店問問。”
梁永強：“也有可能是網上訂單，分散點菜。”
“就算是自己去店裡買的，也一樣可以分散點菜，”姜德海補充，“這樣會很難追蹤。”
青敏言搖頭：“不會。”
姜德海：“為什麼？”
青敏言：“因為對兇手來說這都是沒必要的。”
“膠帶上有很清晰的指紋，這說明他在準備兇案現場的時候，連手套都沒有戴。我想，不僅廚房，連外面的客廳也會到都是他的指紋。不可能仔仔細細地掉其它地方的指紋，卻留下一大堆滿是指紋的膠帶，那麼掉指紋還有什麼意義。”
“同樣的，如果有心到分散點菜來藏自己的樣貌，那麼留下一大堆滿是指紋的膠帶，也一樣沒有意義。再者，就算能避免餐館的人留意自己的樣貌，但拎著菜進出小區也難免會被人看到。”
梁永強和姜德海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在門外的大爺大媽，樓下還有更多，通通都是有閒又有心。朝區群眾為啥那麼牛？說白了，還不都是倚仗大爺大媽做主力軍。
“兇手不怕暴自己？”姜德海冷笑，“那他不如干脆留在現場等我們好了。”
這點上他倒沒有懷疑青敏言的判斷，現實中確實有這種神經病的罪犯。他就是看不起這些人。一個一個做了犯罪這麼低階的事，還自以為有多特別、多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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