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人（二）
白曉深吸一口氣，儘量控制住緒：“你說你想那麼多幹什麼？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有什麼不好？這不就是兩相悅？！”
朱離也忍著：“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白曉：“我怎麼不知道？”發現自己又有點兒急了，只好又回去，“你不就是沒有安全嗎？因為你爸媽的事，因為你的那些親戚……可是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他們！我不會像你爸媽一樣突然離開你，更不會像那些親戚一樣只把你當多餘的！”
“難道……難道這麼多年了，我還是會讓你覺得我跟他們沒有兩樣嗎？”朱離從白曉的眼睛裡看到了一傷。
但白曉何止傷，還有無力：“我也是需要安全的啊！”
“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努力地給你安全！別說你了，我從來連多一步往前我都不敢……就怕你想得多，甚至就怕你會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自在。”
“可是你呢？你有沒有給過我一點點的安全？”
“我也是普通人啊！”
朱離忽然有點難過。其實兩個人都有些難過。
“今天我們就把話敞開來說，”白曉的眼睛有些溼潤了，像含著水氣的墨錠一樣，“我們也都不小了，總不能真跟言小說裡鬧得一樣，搞什麼曖昧，還要至死不渝一輩子。”
“我現在是喜歡你的，可能將來也會繼續喜歡你。”
“但是我也是要過日子的，結不結婚不重要，但至兩個人是要在一起的。”
“如果不能，那就得現在說清楚。”
“總之，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朱離的眼睛也溼潤了，老老實實地點頭：“我知道。”
“可你說我只是因為自己沒有安全，怕自己傷，那不對。”
“我也擔心你啊。”
“我也只是個普通人，我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說不定像我爸媽一樣突然消失的人，是我啊！”朱離再也忍不住眼淚。
白曉一把抱住，地。人與人之間的真難。原來就算只有兩個人，你想著我，我也想著你，也一樣可以這麼難。
白曉：“別想那麼多了，時間都浪費在想東想西上，不是更不值得？”
朱離：“……”
白曉捧起朱離的臉：“就是因為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那不就更要抓時間，過好每一個現在嗎？”
朱離：“嗯。”
白曉微微一笑，掉朱離臉上的淚水，慢慢地向靠近。朱離也閉上了眼睛。兩個人越來越近，彼此的呼吸都開始融……剛要上，卻見朱離猛地睜開眼睛，陡然起立。白曉猝不及防，驚得仰面翻倒。
他了一聲朱離，但朱離本充耳不聞，兩隻眼睛直勾勾的，自顧自地從他上踩過去，直奔辦公桌上的電腦。白曉終於反應過來了，恨得直捶地：又畫又畫，要不要趕在這時候啊！但不管他有多不願，朱離已經開始作畫了。
白曉生了一會兒悶氣，也只好跟過去。可是這一次的作畫有點兒不同尋常，畫了沒多久，朱離便突然停住了。白曉不知道要幹什麼，只看到的手指一直在。他猶豫著輕輕了一聲，朱離渾一僵，彷彿被驚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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