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沉痾（一）
時間在沉默中一點一滴地逝去，不變的唯有包裹著朱離和青敏言的黑暗。
朱離覺得有點兒委屈：“我是聽說過黎叔，可也是從你那裡先聽到的。”
青敏言眉尖一蹙。
朱離：“就是那次，你發燒昏迷了，斷斷續續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其實我也沒聽清，到底是黎叔，還是倪叔，還是李叔……”
“是黎叔。”青敏言口齒清晰地重述，“你說的沒錯。”
朱離：“你是怎麼知道的？”
青敏言：“你喝醉的時候，的就是黎叔。”
兩個人無語對視。
一個昏迷，一個喝醉……還真是通良好。
面對青敏言無聲的質疑，朱離是真冤，只能照實說：“我說的黎叔好像是我爸爸的一個朋友。但是自從我七歲那年爸媽出車禍、雙雙去世以後，我就在親戚之間寄養，七歲以前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
青敏言看著朱離的眼睛，知道說的是實話，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他的神放鬆下來：也許是他想多了。
見他轉要走，朱離隨即道：“那你知道的黎叔是怎麼回事？”
青敏言一頓：“跟你沒關係。”
朱離可不買賬：“你不說怎麼知道跟我沒關係？”
青敏言轉回頭，再次盯住的眼睛。
朱離也不怕：“你問我的時候，我可沒說跟你沒關係。”
青敏言：“我昏迷的時候，你到底聽到了多？”
朱離略略尷尬。雖然不是有意探聽，但畢竟也算是趁人之危。下意識地清了一下嗓子：“你問你爸媽，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對你們。然後你了黎叔，說什麼，至放過阿行。”
青敏言的眼神變得有點兒沉。
朱離便也有些怯場。但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中別人的痛，覺得不忍心、不應該。
青敏言再也沒說什麼，帶著一令人心沉的黯然走開了。
早上九點多，輕輕的微風，和煦的暖，驅散了山間的冷霧。
本市是典型的平原地帶，只有郊區這座小小的土山。登山好者看不上眼，但倒是適合忙碌了一星期的白領們跑跑步、換換肺，有時也有一些植好者來晃晃。
一對年輕的夫妻結伴而來，他們這次打算換條路線，走走以前沒有走過的地方。
山坡的背面長著幾朵不知名的小花。雖然比不上園藝師心打理的名貴品種，也自有一種山野爛漫的神氣。
妻子先被吸引過去，隨後丈夫也跟了上去。兩個人一邊走，一邊摘，不知不覺又發現前方几十米又有一大堆另一種不知名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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