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沉痾（五）
氣氛有點兒抑起來，暗中卻又有一種不安在醞釀。這種短暫的繃很快便因梁永強接下來的話，被一口氣衝破。
“這種手法，和三十年前的連環殺案如出一轍。”
姜德海：“紅狂魔？”
梁永強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看來你們都知道了。”
“那時候流言滿天飛，老百姓恐慌得不得了。為了不引起更大的恐慌，所以瞞了兇手很有可能是食人者的資訊。”
“那天同樣在郊外的小山上發現骨，我就有點兒懷疑是不是同一個兇手。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又不敢貿然牽扯。”
“直到骨的進一步檢查證實了兇手從害者的大取走這一點。”
“我們從來沒有對外公開過，這是隻有兇手知道的資訊。”
超過三十年的連環殺手嗎？
這種大案子帶來的震撼，已經遠遠超過建功立業、搜奇獵異心理帶來的興。
這大半年來，朱離也跟著出了不現場，參與了好幾宗常人本不能理解的案子……但當每次覺得自己經住了考驗，下一次總能更上一層樓。
“他到底為什麼要吃人？”朱離就是想不通，“那些，都只是幾歲的小孩啊！”
梁永強：“當年的調查我也參與了。當時，也有很多老前輩、老專家一起殫竭慮、不眠不休地調查、討論，比較集中的意見是，他可能有某種狂熱的宗教信仰。”
“什麼狗屁宗教信仰，”朱離實在不了了，“這是邪教吧？”
梁永強嘆口氣：“很多宗教裡都有獻祭……”
朱離一口打斷：“任何以殘害生命、殘害、殘害健康，以上不僅僅指，也包括神和心理為代價的宗教，都特麼是邪教！怎麼，人多就有理了？”
梁永強愣了兩秒，不覺笑出來。
姜德海乾脆衝朱離豎起大拇指。
張強笑道：“朱老師只做老師太可惜了，我要是能上你這麼好的老師就好了。”
朱離一個白眼斜過去：“這個時候，你還要歧視副科？”
張強恨不得一口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
朱離：“接下來怎麼調查呢？”
姜德海：“最好的突破口還是邵靜，得想辦法讓開口……”
“最好的突破口的確是邵靜，”青敏言冷然，“但不是一定要開口。”
大家沒聽明白。如果唯一的證人不開口，還能有什麼用？
青敏言的眼睛比他的聲音更冷：“讓兇手以為開口了，不，只要讓兇手以為會開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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