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梁佩雅跟著帶路的警察，現下要先去接待室等等，等到和一起來的陳亦宏助理潘曉東結束了問詢，再一起去到警署給安排的住。
梁佩雅搞不清楚沽城的警察怎麼會這麼辦案——怎麼會把一個看起來都沒長齊的小丫頭放進問詢室，但這麼久以來的職業習慣讓忍住好奇，不問出聲來。
相比之下，更擔心的，是剛才接問詢的時候，自己會不會表現得太過張了。
正想著，梁佩雅看到了迎面走來的潘曉東，他也正跟著一個警察，正要往問詢室走去。
眼神對上的一瞬間，梁佩雅一個哆嗦。潘曉東的眼就像刀子，看得梁佩雅發慌，想起昨天和潘曉東上車之後的對話。
那時候潘曉東把車廂門拉上，又把簾子也拉上，聲音得很低，說道：“到了沽城，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應該清楚吧？”
梁佩雅點了點頭。
這當然知道。影界水很深，有些事說出去就是醜事，雖然大家上不說，但心裡明白，再不濟，也總能猜到幾分。眼下就算陳亦宏死了，大戲院也還在，還有下一個人接手，可不能因為這砸了大戲院的名聲。
心裡頭盤算著自己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可想了想，卻在關於顧傾城的事上卡了殼，那時候火車已經開了，潘曉東都已經了鞋，躺在被褥上閉目養神了，然而梁佩雅思索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如果......如果他們問我，顧小姐怎麼就回沽城去了，我怎麼辦？”
聽到這話，潘曉東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挑了挑眉：“能怎麼辦，這隻能如實說。”
“可顧小姐退出的事，不是還沒有公開嗎？”
“有什麼用，瞞不住的。反正人都死了，公不公開沒區別。尤其出了這種事，早公開，還能早些開關係。大戲院那邊已經在理了，估計過兩天就都知道了。”
“那要是他們問起......顧小姐退出的原因呢？”梁佩雅接著問。
就在這時，原本一臉無所謂的潘曉東突然坐了起來，皺起了眉頭，眉間的刻痕仿若深不見底，他直直盯著梁佩雅，語氣都帶上了狠勁兒：“你知道顧傾城退出的原因？”
“不、不知道......”梁佩雅連忙搖頭。
確實不知道，可總覺得，自己猜到了七八分，自己早就猜到了七八分。
但也明白了，不能說。因為潘曉東的眼神，分明就像刀子。
就像現在一樣。
***
“潘曉東，江城本地人，二十九歲，是陳亦宏的助理？”溫煜明說道。
“對。”潘曉東點點頭。
周若楠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坐在椅子上的人，總給周若楠一種怪異。他穿得乾乾淨淨，十分得，剛進來的時候和現在一樣，面上沒什麼表，就連看到周若楠這樣的“小孩”坐在這裡，也沒有什麼表變化，一直都是嚴肅又認真的樣子，可週若楠總覺得，他渾著一種狠戾的覺，人不舒服，但周若楠再細細一看，那種覺就又消失了——尤其是現在，他子坐得筆直，挑不出一點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