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和小嫻避風頭的這段時間,也可靜觀紀臨江、宋孝凌和宋司璞三個人是怎麼鬥得,等他們鬥得差不多了,再出來收場。
哥哥死的時候,有那麼一刻,恨不得跟宋司璞同歸於盡,可是小嫻還在,以至於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必須先安頓好妹妹,再做打算。
敬舒花了三個多月的時間和大價錢聯絡上了一個渡組織,計劃用假名假份夜裡乘船離開。
真實的份證件一經暴,就怕宋司璞和紀臨江收到訊息。
“時間定下了,下週一走。”敬舒購買了兩人足夠的生活必需品打包。
小嫻沒有吭聲。
離開那天,小嫻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終於還是走了敬舒的手機,給紀臨江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幾乎在最後一聲忙音時,紀臨江才接聽。
不等他說話,小嫻便怯生生,“紀先生,我姐姐要帶我走了,我們兩個孩子去哪兒都不安全,我知道只有你能保護我們,可是我姐姐不願意依靠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異國他鄉,不比國安全。”
紀臨江沉默地握著電話,眉頭緩緩皺了起來,他問,“你們現在哪裡?”
許是很久都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了,忽然的清雅傳來,小嫻莫名,“在海港2號碼頭,我們晚上七點的船。”
掛上電話,給紀臨江傳送了一個即時定位,隨後將手機悄悄放回敬舒的包裡,敬舒買了兩瓶水回來,兩人坐在碼頭休閒區的遮傘下,似是害怕宋司璞的人追來這裡,兩人一番便裝,戴著帽子和黑的口罩,墨鏡遮住臉面,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晚七點的海港碼頭晚霞與船燈織,繁忙與遠行錯,刺眼的燈晃人心神,海面一艘艘遊擁鋪襯,一番繁浮俗世的景象。
敬舒分外寡言,如今被紀臨江架空權力,他不僅卸去了所有的職務,連名下積累的票財產都拋售了,目前的手中只有哥哥變賣閔氏公司留下的一筆錢,以及閔氏的一房產,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連張可以與他們抗衡的王牌也沒有。
當初為什麼會對紀臨江深信不疑呢,大抵是他們有共同的敵人,只是沒想到,紀臨江先一步算計了宋司璞,至於他對宋司璞算計到了哪一步,不清楚,但這些只要涉及閔家,都是不可原諒的。
似是疲憊至極,敬舒雙手扶額,胳膊肘撐在桌子上,微微低著頭。
自責和懊悔正在一點點摧毀的心理防線,明明已經為了宋太太,明明距離報仇就那麼一步之遙,明明可以利用當時的權勢做許多的事,可是為什麼會淪陷在了一場裡,分了心。
這場,是謀的籠絡,還是紀臨江為了提防,早早佈下的局?畢竟是他將哥哥陷害獄,他對閔家做了不可饒恕的事,他提防的報復。
那麼的不甘心,那麼的痛恨懊悔。
如果再給一次機會,一定不惜一切代價,親手宰了宋司璞,哪怕是犯罪,也不會讓他活到現在。
將眼淚回眼眶,明明以前不哭的,可是家破人亡以後,才知道自己是個哭鬼,那些剛強都是徒有其表的飾,敬舒深深閉著眼睛,將眼淚咽回去以後,放下手看了眼手錶,隨後說,“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抬眼間,便見一個影瀟灑利落的坐在正對面的位置,小嫻早已靜悄悄讓在了一邊。
待看清對方的模樣,敬舒猛然一震,看著他微微冷落的臉,敬舒像是被驚蟄的閃電擊中了心,驚愕不已,紀臨江?
紀臨江似是在沉思懊悔的時候,帶著人大步而來,他徑直坐在了對面的空位上,深深冷冷的看著苦苦掙扎的樣子。
他的臉有些病態的蒼白,薄沒什麼,沒了曾經溫潤平和,莫名有些淡漠的冷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