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醫生無論問什麼,他都開不了口,他所經歷的一切怎麼開口。
告訴醫生,他報復錯了一個人,聯合另一個男人,將一個人徹徹底底毀了?
告訴醫生,他是怎麼坐牢的,又在牢裡生生褪了一層皮?
或者告訴醫生,他是怎麼被人踩著臉,迫著下跪,目睹了心的人被“強曝”的過程?
亦或者告訴醫生,他此生摯死而復生,回到了他的邊,為了另一個男人最有力的保護,而他經歷了一場荒唐的鬧劇,沒有人替這場鬧劇買單,但他必須收場?
收場,意味著給瑾喬安穩,全心全意陪著過日子。
不收場,便意味著又是一場腥風雨,無法保障瑾喬往後的安定,甚至無法保障這張白紙上被塗抹上現實的,他不想將瑾喬拉痛苦的深淵。
東哥雖然看不出宋司璞有什麼異常,但多多知道他過的不痛快,他出來喝酒,談及牢裡發生的事,東哥笑說,“如果知道我能在裡面認識你這樣的朋友,我踏馬早點犯事兒進去蹲著等你。”
宋司璞微微揚眉,拎起酒杯。
“紀臨江還搞不搞。”東哥說,“讓這種斯文敗類多活一分鐘,都是對生命的。”
宋司璞不言語。
東哥又說,“要不要我幫你打聽打聽閔敬舒的下落?”
宋司璞慢條斯理喝了口酒,依舊不回答。
東哥急的直拍大,“你倒是說話啊!我都快急死了!”
“緩緩。”宋司璞依舊是這兩個字。
“你這一天天的,是不是神分裂了!”東哥手想要他的額頭,“該不會氣瘋了吧!早上一副誅九族的臉,晚上便大赦天下,幹嘛呢這是!要幹就踏馬利索的開幹!婆婆媽媽跟個娘兒們似得!我都替你憋屈!紀臨江干的事,那是踏馬人乾的事?老子混幫派這麼多年,什麼糟心事沒見過!就沒見過他這麼變態的!幹他丫的!”
宋司璞微微偏頭,避開了東哥的。
“司璞,我覺得該發洩發洩,該釋放釋放,別自己憋著,憋出病了。”東哥給他倒酒,“你看好多神病,都是憋出來的,看誰不爽你罵出來,看誰不順眼就幹他!就這麼簡單!你前陣子剛出獄時,不做的好嗎?哎!不就是被人玩了嗎?那個紀臨江玩了你,你也可以玩他啊!咱家大業大,怕他做什麼!上次差點就把他爹給搞定了!”東哥遲疑,“你該不會為了閔敬舒吧?”
宋司璞角微。
東哥的話像是連環炮,吐吐嚕嚕全出來了。
宋司璞心思沉沉的喝酒,全然沒將東哥後面的話聽進去,喝的差不多了,他將幾張鈔票在酒杯下面,微微有些踉蹌的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