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紀臨江正坐在沙發上抱著ipad給孩子挑選有價值傳遞的兒讀本,儘管這些東西對孩子來說還太早,但紀臨江覺得有必要,他從孩子四個多月就開始早教了,“不懂得,可以問問阿姨,不要自己瞎搞。”
他莫名有幾分為人父的角,說了一句很家常的話。
這些,都是以前沒有的,因了這個孩子,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男人,出了那麼一些煙火氣息。
敬舒淡淡看著他,隨後低頭逗孩子玩兒。
他雖然帶孩子很講究,但他亦能放得開手,孩子爬著爬著摔倒了,他不允許旁人去扶,讓孩子自己爬起來,哭沒用,打滾撒潑沒用,必須自己爬起來,不準驕縱,不準溺,可以寵,但不能慣,他向來頭腦清醒,哪怕對待自己的孩子亦如此。
敬舒不捨得讓孩子被太曬,怕把孩子曬黑了,亦怕這個孩子被外人知曉,畢竟紀臨江樹敵太多了,那麼多的敵人,但凡有人知道他有了孩子,定會把這個孩子當他的肋,從而對孩子下手,所以總提心吊膽,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裡怕化了,最終導致帶孩子的那一週,孩子連客廳的門都沒出過。
紀臨江卻經常帶孩子在小花園裡曬太,說是對孩子好,孩子到了他的手裡便被曬黑了,他將孩子放在花園的鞦韆架子上,搬了個凳子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把扇,雖說曬著太,但幫小傢伙扇著風,偶爾還能聊上幾句。
當真是細緻微,又有章法。
敬舒站在花園籬笆前淡淡看著。
餘阿姨欣地說,“有了孩子真好啊,先生開朗多了。”
敬舒說,“心。”
“是啊,從小就心,家裡所有傭人的生日,名字,他都能記住,記好的不得了,甚至連我們家人的名字、生日、住址,他都能記住,逢年過節都記得準備禮,但凡誰家有困難的,他都竭盡全力的幫,工資開的高,待遇又好,連我們的家人生活、工作都有了保障,安排妥當,也難怪大家喜歡他,對他忠心耿耿。”餘阿姨慨,“老爺脾氣不好,大家能留下來,都是看著先生的面子,能留在先生邊工作,真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分。”
敬舒接了一句,“心的人活得太累。”
餘阿姨又嘆息,“不心不行啊,老爺夫人不好,年輕時候,那會子沒分居,三天一小吵,兩天一大吵,老爺脾氣暴躁,夫人又是生慣養的大小姐脾氣,一點不合心意,兩人就能吵起來,誰也不肯讓步,後來總打架,摔盤子摔碗的,鬧了好多次離婚,又都不肯在財產問題上讓步,都在爭奪養權,離不,就這麼分居了,各玩各的。”
“沒看出來。”敬舒隨口說了句。
餘阿姨很家常的閒聊,“是啊,要啥有啥,多麼好的條件和日子啊,咋就不好好過呢?夫人長那麼漂亮像個洋娃娃似得,老爺還在外面搞,還把野人帶回家,被夫人抓個正著,兩人當場就打起來了,爺當時還在邊兒上站著,眼睜睜看著夫人被打的鼻青臉腫,老爺也被撓的淋淋的,我記得真真兒的,那個野人服都沒穿還在笑。”
敬舒遞給一張紙巾。
餘阿姨連連擺手,“我沒哭,我只是為爺可惜,紀氏也算是名門了,多好的家庭條件啊,誰能想到老爺和夫人的婚姻是這樣的,清難斷家務事,再有錢的家庭,也逃不掉婚姻這座墳墓啊。”
“阿姨你來紀家多久了?”敬舒問。
餘阿姨說,“從爺出生,我就來了,也算是我把爺拉扯大,夫人跟老爺婚後第二年就破裂了,說實話啊,這兩人的力都消耗在彼此上,沒有關注過爺的長,兩人互相攀比著給爺塞錢,以為給錢就是給了。其實我能理解,先生現在對自己的孩子能這麼重視,願意花時間陪伴,可能是不想讓這個孩子跟他小時候一樣吧。”
“哦。”敬舒淡淡應了聲。
餘阿姨嘆息,沒接話。
敬舒又說,“你很瞭解他。”
“以前我是瞭解的,但先生年以後,我就不清了。”餘阿姨說,“兒大不由娘,我也不想去猜他的心思,畢竟......”
話說到一半,餘阿姨似是忽然意識到自己今天的話有點多了,謹慎的看了敬舒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