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紀臨江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徑直帶著回家,將車停在別墅群的半山上,距離閔家,只剩一個拐彎的距離。
車門鎖著,敬舒無法下車。
車窗落下,紀臨江單手放在窗框上,一截白皙的手臂搭在窗外,看著窗外的大雪,半天烏雲下滿滿混沌的天,遠山簇擁厚重的蒼茫,蔥翠的松柏覆蓋著綿延的白風饕,本是怒著的,可是這一番話下來,怒火卻寂寂冰涼下去,刺骨的冷意穿心間,他修長的指輕輕敲擊著車,一下又一下,似是思量的律,半晌,他才說,“你做這樣的事時,有考慮過孩子麼?”
敬舒說,“我做什麼了。”
紀臨江不搭話,轉臉看,微微一笑,“如果孩子有一個水楊花的母親,閔敬舒,我會考慮做掉你,在懂事之前,給找一個合格的母親。”
他的笑容深沉的如天邊厚重的烏雲,沉甸甸的在人的心頭。
敬舒被徹底激怒了,剋制著腔裡肆的心,“紀臨江,你說這番話時,先看看自己對孩子的母親究竟做過什麼!你又為和孩子做過什麼!當你在外面不計後果的廝殺時,有沒有想過給們留條後路!給你的孩子行善積德!我且不說過去的事,我只說沈宥這件事!你有沒有參與你自己心裡有數!可你有沒有想過,你一旦參與,宋司璞會放過你嗎?他如果報復不了你!他會不會報復在我和孩子上!你能自保!我和孩子能嗎!”
敬舒緒激的解開安全帶,“我每天都在擔心所乘坐的車輛會不會炸,出門會不會被槍殺,吃飯會不會被下毒,行事會不會被警察抓!我每天都在擔心!”
敬舒忍著不掉淚,近乎咆哮,“這些你想過嗎!你保護得了嗎!你能全天二十四小時守著我們嗎!守一輩子嗎!”敬舒指著窗外的林,“如果宋司璞瘋了,在那些林子裡安排狙擊手,像他出獄時那樣,你的安保係數高,保鏢前呼後擁的保護你形人盾牌,可你覺得我有命活多久?孩子有命活多久?我家現在九口人!你能每個人都全天二十四小時盯著嗎!盯一輩子嗎!你不能!你做不到!你只顧著我和孩子,而其他人的生死你並不在乎,可我在乎!他們是我的家人!一個人都不能有事!你無法做到的事,我只能靠自己力所能及的去做!你撒網多年,而我勢單力薄!我甚至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眼線!因為我不想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但凡我有,你八第一個給我除掉了,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辦法,就是攻破他!牽制他!”
敬舒剋制,“你口口聲聲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可是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結的那些仇家,會讓你完整嗎!你讓別人傾家產,家破人亡,仇人會讓你如願嗎!有多像我一樣的仇家在暗憎恨著你,你知道嗎!難道你想讓孩子做一輩子的黑戶!這不可能。”
“紀臨江,以前你無牽無掛無所謂,但是現在,你有了一個孩子,這是你致命的肋!需要保護,除非你不是人,能犧牲孩子來換取你自的安定!”敬舒探,飛快按了車門的開鎖鍵,“我不會把孩子給你,你如果真,就不要跟相認,你只需暗中保護好的安全,這就夠了!”
敬舒下車的瞬間,紀臨江猛然將拽了回來,板過的頭深深吻了上去。
敬舒用力掙扎,拿包打他,“放開我!”
紀臨江湊近耳畔低聲,“我會結束這一切。”
敬舒用力咬了他一口,腥味流竄在齒間,“你做不到,你有了肋,而宋司璞,無牽無掛了!這就是你們的區別!你人牽制,他不再制於人!這都是你乾的好事!”
“所以,你就這麼投奔向他了麼?”紀臨江將耳邊的髮向耳後,“只要你乖乖聽話,不要輕舉妄,好好在家帶孩子,我向你保證,你和孩子很快會前所未有的安全。”
敬舒從他的手中掙開,“我和孩子?我的其他家人呢?你無法保證能萬無一失的保住們對麼?”敬舒低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良為娼,如今又勸娼從良,事事不盡如人意,亦不能永遠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我為五斗米折腰,嗟來之食,我戚於貧賤,汲於富貴,只要我和家人能中求生,我什麼都敢做!”
敬舒下了車,向著院門飛奔而去。
紀臨江看著的背影,緩緩皺起眉頭,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是不可能乖乖聽話的。
保護這個無法掌控的人的後果,很有可能在局裡穿梭的那顆子彈最終打中在他自己的上,就像曾經打穿心臟的那顆子彈,來的猝不及防。
紀臨江在車裡坐了很久,電話響起,他隨手按了車載屏。
管家的聲音響徹在車,“先生,老爺來電話了,讓我轉告你,去總部......幫他管理一下公司,老爺說他最近力不濟......”
“沒意義了。”紀臨江沉思,停頓一瞬,說,“回他,我沒時間。”
“張醫生剛剛又催做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