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這就解釋了當初為什麼沒有方的通報和宣告。”寧助理低聲,“您的判斷是正確的,有遮天手把事了下來,估計金局收到了什麼訊息,所以現在對紀臨江的追緝態度有些消極。八抓到人就得放,還惹一屁,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宋司璞半躺在病床上,一隻手微微遮住眉眼,薄微抿一言不發,臉蒼白的如同潔白的被單,從手室出來到現在他一句話也沒說過。
“小叮噹被紀臨江弄走了,不過我們在小叮噹佩戴的長命鎖裡安裝的定位發揮了作用,車子一直尾隨著,隨時都能截下孩子,用孩子威脅紀臨江就範,也能威脅閔敬舒為我們所用,我們贏率很大,這兩個人是紀臨江的命脈,無論紀臨江有怎樣的翻雲覆雨手,都只能認栽。”
宋司璞依然不言語,遮住眉眼的手彷彿遮住了某種不該有的緒,腦海裡忽然浮現敬舒淚流滿面的臉,絕無助的眼神,卑微如塵的瑟抖,像是溺水的人拼命向岸邊呼救,說,“求求你,救救我。”
那個人。
那個舉家詐騙的人,那個把他陷害獄還讓人在獄中弄死他的人,那個滿腹詭計強悍惡毒的人,那個盜用了瑾喬的臉輾轉在另一個男人下屢屢傷風敗俗的人,那個聯手另一個男人幾乎將他整顆心和人格割裂的人,莫名其妙跑來向他求救,真是可笑。
宋司璞忽然意味不明得笑了聲。
笑著笑著他的角便淺淡了下去,忽而想起遭遇的一切,想起他讓幾個兄弟在天台小黑屋對不堪目的,想起被鎖鏈拴住囚生子的慘絕人寰,想起被換臉又玩弄和的悲慘,那些淚的控訴和強曝刑的畫面彷彿呼嘯在眼前。
都這樣了,這個人還活著幹什麼。
心頭的那抹被他扼殺的惻如山洪般從隙裡滾滾而出,即將突破他堅不可摧的自我保護的壁壘吞噬他,他薄抿了一條線,彷彿抗拒著被那抹不斷擴大的憐憫影吞噬。
他單手遮住眉眼,抿的薄微微沉下了角,有種倔強的不甘和抗拒。
活該。
自作自。
罪有應得。
說:求求你......
說:救救我!
這絕無助的聲音忽然響徹在腦海中,彷彿瞬間擊碎了他作為施暴者所有強的不甘和掙扎,震盪了他的心神,將他築建的自保的壁壘震碎了一地,潰不軍,他的呼吸忽然重了一瞬。
所有咆哮抗拒的暗示最終定格在飽含熱淚的無助眼睛裡,脆弱如蘆,泣不聲。
搖搖墜。
傷痕累累的淚眼與陸瑾喬破碎的眼睛重合。
心如刀割。
他重抑制的息,破而出的洶湧,似乎都告訴他:他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