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耿世清起，“大哥，我送您出門。”
周聿琛沒理會他，只看著程枝。
不由抓了碗口，抓得十指震。
片刻，男人戴上手套，“不必了。”
揚長而去。
戶門“砰”地關住，程枝一激靈。
耿世清擰眉，坐下問，“你哥哥脾氣很差？”
失魂落魄的，周聿琛真這樣狠心。
捨得嫁給瘸子。
“聿琛的脾氣不好不壞吧，他有不吃的病。”周夫人捅了捅程枝胳膊，示意斟酒。
“大人嘛，都有脾氣的。”耿夫人笑，“世清啊，你大舅哥是厲害角，市裡的青年俊傑，你娶了枝兒，以後仰仗你大舅哥，要好好相——”
程枝撂下湯碗，追出去，在臺階上氣吁吁，“哥...”
男人腳步一頓。
背對。
“聿琛哥。”又喊。
他終於轉，一張面孔波瀾不驚，像是無邊無際的深海。
海底有滔天的漩渦，足以溺死人，海面又風平浪靜。
程枝口急促的起伏。
周聿琛摘了手套，不疾不徐走到面前，凝視。
“怎麼了。”
他立在院子的一塊瓷磚上，照出頎長的影子，覆蓋在頭頂。
程枝咬著，影是柱狀的，灼白濃烈，從他短髮和領間傾瀉，映得米白大廓昭彰，他有五分暖意，更有五分涼意。
周聿琛是明知故問。
“你去哪？”艱難開口。
“公司。”
“我也去公司。”
周聿琛淡淡嗯，“耿世清瘸了，不是沒長，他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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