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他給我倒來杯水,見我臉憔悴,問:“又沒東西吃了?”
我心虛地點點頭,“這陣子又冷又下雨的,我不知道要上哪找吃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包糕點,“快墊墊肚子吧,總捱可不行。”
“這是......”
“前幾天我出了趟門,路過的時候,正好遇到人家祭祀宗祠,我過去幫了個忙,人家給的。放心吃吧,已經供奉過的。”
我趕拆開油紙,拿過糕點狼吞虎嚥地吃著。
明公著紙菸,“唉,好好的一個姑娘家,怎麼就......”
我一頓,心下泛酸,苦笑著說:“我也習慣了,誰讓我生來就是這樣的一個怪人呢。”
誰能想到我一個大活人,居然不能吃正常的飯菜,得吃經過供奉和祭祀的食才行。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一吃柴火煮的飯菜就吐,吃什麼吐什麼,本吃不下任何東西,只能喝米湯。
爹媽以為我是得了什麼怪病,就帶我去看病,可看病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恰好有一回,家裡窮到吃不上飯了,我媽拿了廟裡上供過的飯菜回來。我得實在撐不住,就吃了一口,沒想到什麼事也沒有。
從此之後,我就只能吃過香火供奉的食,不能吃日常的飯菜。
因為供奉過的食難找,所以我經常捱,人也十分虛弱。
吃飽喝足後,我就隨明公去他家。
明家就只有他一個人,他家地方窄小又暗,就一個小窗戶,屋子裡擺滿了七八糟的東西。
我好不容易進去,“明公,我......”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我,似乎是有什麼重要的事。“雲微吶,看來當年那個野客說得沒錯。”
我聽得一頭霧水的,“什麼意思?”
“你還記得那個野客說過什麼嗎?”
“記得啊,不還是您告訴我的嗎?”
“他說,你只有一半的命,是活不長久的。”
我懵懵地點頭,“可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到現在我仍沒能想明白,為何當年那個野客會說那番話。
明公連連搖頭,“不,你的確是活不長久。”
“啊?”
“你雖有脈象,卻是死脈,脈象十幾年來從未改變過,這在活人上是絕對不會出現的。還有,你的太虛弱了。”
“我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嗎?”我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同,一直比別人弱,偏偏又沒什麼病。
“你自的特殊之太多,這麼多年來,我也只能看出一點點。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以你目前的狀態來看,如果不趁早找到救治的辦法,你怕是很難再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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