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說罷，他連連晃我和他的手，我也不敢再看下去，就雙目閉，牢牢挨著他。
片刻過後，我覺眼前有亮，這才敢緩緩睜開眼睛，見是在木棚，我舒了口氣，終於醒了。
明公問：“怎麼這麼快？你們看到什麼了？”
我緩了下，看向穆易舟，有些疑，明明剛才是在他的夢裡，他卻表現得極其冷靜清醒，反倒是我，一味害怕。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沒見過如此可怕的場面吧，那些畫面衝擊力太大了，我本顧不上分清自己是在夢境還是在現實。
這還僅僅只看到了兩個片段，就如此駭人了，很難想象他之後的夢境有多驚心魄。這要換了我，一晚就夠不住了，天天夢的話，得瘋了。
我說：“是，是我太怕了，所以......”
穆易舟說：“是我的夢境過於恐怖，嚇到了。”
明公點點頭，嘆息道：“哎，夢境變化萬千，置其中，確實是一時難以自拔的。至於夢魘，年輕人，你的夢境是每天變化的，還是夜夜重複的？”
“重複的。”
“那奇怪了，既然是重複的，你為什麼還會懼怕？按道理來說，你多會習慣的。”
“起初我的確會怕，但這麼多年來，早已習慣了，怕倒不怕，我只是......”他言又止的。
“只是什麼？”我忙問。
他低了低頭，無奈地說：“只是夢裡的我，會不控制。”
明公問：“怎麼個不控制法？”
他搖搖頭，“我也難說清，就是夢境發展到最後，我的彷彿不屬於我。不過也不要了，這麼多年都過來了。”
字字句句說來，皆是心酸和無奈。
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會在睡覺時自己掐著自己了，因為他不能控制自己。我不心疼起他，別人睡覺是休息，他睡覺是遭罪。
我問：“明公，難道就沒有辦法改善嗎？”
明公說：“夢為虛幻，這事又只存在於他的夢中，旁人如何能幫？不過一直做著這個夢，而且還不控制，倒不像是病了。”
穆易舟說：“不是病，還能是什麼？”
明公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我好像想明白了什麼，只是這事我也難辦。
倘若穆易舟像當初未嫣那樣，倒也好辦，起碼還能找出病因，可穆易舟的異樣只存在於他自己的睡夢中。
再者他健康，氣充足，又沒有什麼邪晦氣，我好像沒什麼能為他做的了。
出來明公家後，我是悶悶不樂的，他看出我的心思，說：“你不用擔心，其實習慣了就覺得沒什麼。”
我蔫著個腦袋說：“那也太折磨人了。”
他說：“倒不是一直折磨人的，起碼在夢裡救你的時候，我還是很開心的。因為你的出現，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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