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舒戎忙說：“阿舟哥，你......”
我趕攔住他，示意他先別說那麼多。
三族公遲疑了片刻，隨即拿來張紙，把新罐子裡的灰倒出來些，反覆捻磨，又拿來火試驗。大概試了五分鐘左右，他面嚴肅地說：“這確實不是人的骨灰，而是的骨灰。”
話一齣，在場的人瞬間變了臉。
舒戎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這，這不可能，這明明是姑姑的骨灰，怎麼會是的骨灰......三族公，是不是看錯了，您再看看？”
三族公搖搖頭，“我驗驗了幾十年，經過我手上的骨灰，更是不計其數，我不會看錯的。人和的骨灰在外表上極為相似，尋常人是分辨不出來的。如果我不是有多年的經驗，也很難能看出來的。”
待三族公離開後，舒戎再沒忍住，連連發問：“埋了這麼多年，怎麼不是姑姑的骨灰？那姑姑的骨灰上哪去了，是不是被誰掉包了？這太不可思議了吧。”
穆易舟沒有再言語，怔怔木木的，彷彿丟了魂似的。
我和舒戎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該如何安他。
末了，他忽然對舒戎：“今天的事，你暫時保，先不要告訴外婆他們，等我查清楚這事後，會跟他們解釋清楚的。至於你回去，就說骨灰暫時先放在我這了，讓他們不用擔心，接下來的事宜我會理好的。”
舒戎說：“可是......算了，阿舟哥你放心吧，我會代好的。不過這件事，你不能獨自一人承擔，還有我呢。姑姑始終是我們家的一份子。”
我突然有點迷了，穆易舟母親和柳姨母是親姐妹，按道理，舒戎應該喊穆易舟母親為大姨，為什麼喊姑姑呢？還有，柳姨母和柳老太太是親母，為什麼舒戎喊柳老太太呢？
我見穆易舟一個人坐在那，撐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麼，他此刻該是無比心煩意的。我拉著舒戎出去，“讓你哥一個人靜靜吧。”
出來後，我和舒戎聊天，聊著聊著，我問：“對了，你為什麼喊他媽姑姑而不是大姨呢？這稱呼不對呀。”
舒戎說，因為柳老太太只生了兩個兒，就是穆易舟母親和柳姨母。待穆易舟母親遠嫁去饒泉後，柳老太太不願小兒也遠嫁，索就招了個上門婿，就是柳姨父了。
他們兄妹都是跟柳姨母姓的，所以就喊柳老太太為，穆易舟母親自然就是姑姑了。
我點點頭，“怪不得呢，我還困你們的稱呼有點奇怪。”
“哎，不過話說回來，當初原本是想給姑姑招上門婿的，因為是長。”
“那為什麼......”
“聽我媽說，姑姑跟姑父是偶然相遇的，算是一見鍾吧。不過姑父是饒泉人，離廣鎮太遠，加上姑父家大業大的，自然是不願意贅。對姑父印象不好，起初還不同意這門親事的，奈何姑姑就認定姑父的，我們家只得同意。”
“那他們應該很恩吧？”
“是啊，姑姑走了這麼多年，姑父始終沒有再娶。”
我特意在門外多待了會，才進去看，見穆易舟仍坐在那沉思。他忽然說：“是我爹親手把骨灰罐給姨父姨母的，姨父姨母不知，知的那就只有我爹。”
我說：“那，那你爹興許是有什麼苦衷吧？”
他搖搖頭，“再有什麼苦衷，我爹也不能騙我，騙我外婆他們。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我們怕是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骨灰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