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我不解，他怎麼無緣無故突然說這樣的話？他究竟是在憂愁什麼事呢？是姑的病，又或是天髓丹的事，還是他自己的夢魘？
......
姑幾乎大半的時間全在昏睡中，難得有清醒的時候。不過正是因為如此，一醒著，看到我在，就竭盡所能把知道的告訴我。
我看得出來，是真想解開穆易舟患有夢魘的謎團。
說，在三四歲之前，穆易舟和尋常孩子一樣，偶爾會做噩夢，但醒了之後就沒事。
然而在穆母逝去後的某一天深夜裡，穆易舟突然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隨後手腳搐，不斷撕扯著自己的，面目猙獰，像是經歷了特別慘絕人寰的事。
當時把葛媽和柳老太太給嚇壞了，試圖把穆易舟喊醒的，誰知足足喊了半夜，什麼法子全試過了，還是沒能喊醒。怕穆易舟會傷到自己，就強行束縛住他的手腳。
剛好那時穆父不在家，一家子的老婦人，都不知道該拿穆易舟怎麼辦。名醫大夫全來看過了，始終沒能看出個究竟。
離奇的是，穆易舟又能正常醒來，問他夢到了什麼。偏他小小年紀的，除了哭，半句話說不出來，還特別黏人，一旦邊沒人，他就得哭個不停。
起初還以為是小孩子尋常的夜間啼哭，可在這之後，穆易舟時不時就夢魘，常常半夜哭著醒來。這才覺察出不對勁。
然而把一切能查的都查了，又無論是神醫，又或是神婆，都私下請來給穆易看過了，終究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隨著穆易舟逐漸長大，夢魘並沒有因此消失。雖然穆易舟不會像小時候那般哭喊著，可他一直深著夢魘的折磨。
“你應該也見過阿舟夢魘時的樣子了吧？別看他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實際上，他不知多痛苦。夢魘摧殘的，不是他的軀，而是他的神。我擔心有朝一日，他會撐不住，會崩潰，甚至因此瘋魔。”無奈道來。
“那我該怎樣做，才能......”聽完所說的之後，我心口堵得慌，愈發擔憂。
“我只能告訴你，阿舟是在這家裡患上夢魘的，問題自然是出在這家中。你儘管去查吧，我已經查不了。”
“可，可您查了這麼多年，都沒能查出什麼，何況是我一個外人呢？”
眼睛閃過凌厲之，質問道：“你這是不想救阿舟了？”
我急急解釋：“不是，我是怕我查不出......”
“查不出的話，那你就眼睜睜看著阿舟步深淵吧。哼，到底是我高看你了。”
“我......我會盡力去查的。”
突然靠近我，雙眼死死盯住我，嚴肅地道：“不是盡力，而是必須查出。唯有查明原因，阿舟才有可能擺夢魘的折磨。我已經給了你範圍，就在穆家，穆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縱使有什麼秘藏著掖著，也總有餡的一天。”
我被震懾住了，呆呆地問：“您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竟有些心虛，挪開視線，含糊說：“我要是知道的話，還用得著求你？你若真心想和阿舟在一起，就去查個清楚，你辦不到的話，就換別人來。倘若不是看在你比夢姝聰明的份上，我何必和你多說廢話。”
我一噎，心想病歸病，脾氣還是大的。“那我跟您保證，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查清楚的。不過不單是因為您，更是為了阿舟。”
滿意地點點頭，“還算你知趣。”
就在這時，穆令來了，“，雲微，你們在說什麼呢？我在門外就聽到的聲音了，雲微，還是你得歡心，以前都不願說這麼多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