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本以為是他們姑侄不好,有隔閡在,不過我看到跪在最前面的穆父,他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痛哭,可他卻牢牢抓住姑的手不放,另一隻手在暗自錘著地板,可見是傷心至極的。
葛媽說過,穆易舟的爺爺早亡,穆父是由姑帶大的。他們姑侄同母子,深厚,又怎會有隔閡呢?何況自從姑生病之後,穆父常來看,那種關心是裝不出來的。
事關穆易舟,姑唯獨付給我,卻不肯告訴穆父,其中究竟有何緣由呢?
這一夜,穆家是在哭聲漫天中度過的。
......
因著我後半夜沒能撐住,就回來休息了,倒不是我置事外,只是我一個外人,再留下的話不合規矩。
我和穆易舟再好,只要我倆一天沒結婚,穆家的事就和我沒半點關係。
到了早上,張嫂來給我送喪服,我困地問:“我也要守喪嗎?”
張嫂說:“你還不知道吧,姑留下封書,說認下你這個侄孫媳婦了。還說,死後,你就以侄孫媳婦的份給守喪。這穆家,有你一份。”
我不免容,姑刀子豆腐心的,臨終還不忘心我們。我趕穿上喪服,匆匆趕去靈堂。
一見著穆易舟,我嚇了一跳,僅僅是一夜之間,他彷彿蒼老了十幾歲。他麻木地跪在壽棺旁,臉極度憔悴,眼裡佈滿紅,一舉一猶如傀儡。
我跪在他旁,小聲地問:“你,你還好嗎?想哭就哭出來吧。”從昨晚到現在,他一滴眼淚也沒有流,像是在撐著。
他搖搖頭,一言不發的,只顧埋頭燒著紙錢。
看他這樣,我除了心疼還是心疼,偏我又不能幫他什麼。
弔唁時,魏家來了夢姝母,夢姝看到我穿著喪服,還和穆易舟跪在一起,是又驚又氣的。但礙於人多,氣歸氣,沒敢鬧什麼么蛾子。
尋了空閒,我便找小宋問:“魏伯伯還沒有回來嗎?”
小宋說:“應該沒吧,如果回來了,肯定會趕來弔唁的。”
我有種不好的預,魏和明究竟會去哪呢?在我來饒泉之前,他就出去了,如今我在饒泉都待了將近半個月,他還沒有回來。
重點是,連魏家人都不知道他去哪了,那多半不是去談生意的。莫非......過他寫給我的那兩封信來看,他對烏道士的事極為上心,他該不會是找烏道士的下落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遲遲不回,難不是遇到危險了?想到這,我心下一。
就在這時,夢姝來了,一見我,瞬間沒了好臉,怪氣地說:“喲,原來是躲在這裡懶呢,阿舟哥可還在靈堂跪著,你倒好,窩在這小角落裡和人聊天。”
我沒心思和鬥,問:“你真的不知道你爹去哪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