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進滿臉茫然。
他既沒有答應楚嬴的要求,又沒能額外賦予楚嬴什麼,為何楚嬴憑空就要送他禮?
總不能是希他收了禮之後,便對楚嬴的要求全數應下吧?
楚嬴卻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微微一笑,面上端得一副清風霽月的模樣,語氣淡然:“大帥不必多想,這份禮不單單是為了你。”
楚嬴朝著門外的郝富貴一陣吩咐。
郝富貴的眼睛漸漸瞪大,他先是回頭看了一眼洪進,直到洪進全都開始不自在,他這才轉過腦袋,迷迷糊糊地朝著山下走。
瞧那模樣,多半是被楚嬴說的話鎮住了。
洪進了手,不知為何,心居然變得張起來,原本兇悍的臉在侷促之下居然顯出來幾分憨厚。
早在為山越族統領之前,他也不過是在南海城裡面混口飯吃的小農民罷了。
原本這些日子過去,之前的事都恍如隔世,可今日見到楚嬴,他又回想起來當初的歲月。
楚嬴對洪大帥的心理變化毫不知。
他緩步走到山寨之外,看著郝富貴領著一蹦一跳的米雅上山,眼底有不易察覺到的笑意。
“殿下!”
米雅似乎是注意到了楚嬴,笑臉盈盈,提著襬兩三步上前,眼睛四下張不停。
“怎麼不上秋蘭姐姐,是有什麼事需要米雅去做嗎?”
乖巧地看著他,在楚嬴出手腦袋的時候,更是溫順地蹭了上去:“只要是殿下吩咐,米雅也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哦。”
在楚嬴這麼多侍從奴婢之中,米雅自認為自己是最為沒用的那個,往往很多時候幫不上忙,但對楚嬴的忠心絕對不比任何人來得。
難得楚嬴獨自,就算是要還了這條命,也不是不行。
瞧著米雅乖順的模樣,楚嬴不由得失笑。
若米雅只是路上遇見的小丫頭,他斷不會如此費心,但既然米雅做了他的丫鬟,那就是他的人。
他從來不會虧待自己人。
“你最近不是老是頭疼嗎,本宮想和這山越族不了干係,今日一見,還真就找到緣由了。”
誰料到米雅聽見楚嬴這句話卻並未出喜,反倒是有些不高興地皺了皺鼻子。
極其小聲地嘟囔著:“所以我原來是山越族人?我還以為我會和殿下同為一族呢。”
本來米雅就心喜楚嬴,自然不得和楚嬴的聯絡來得越多越好。
楚嬴聽見此話,有些忍俊不地拍了拍的腦袋,將人朝著大廳裡面引。
而此時,坐在大廳正中的洪進已然是焦躁起,不知為何心中又慌又急,恨不得直接衝出去看看楚嬴到底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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