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一個騎兵衝鋒的回合,三百悍刀營將士就有四十餘落馬,其中被藍眸雪怪直接衝突的二十餘人直接碎骨,更有十幾匹雄壯戰馬都骨斷筋折。
裹挾著真氣的皚山悍刀在雪怪上留下一個刀口,就會有一個悍刀營的將士被雪怪撕兩半。
淋淋的搏,雖然規模都沒有超過五百,卻比之前的任何一場萬人大戰還要慘烈。
當第一隻藍眸雪怪倒下的時候,悍刀營兄弟已經有半數死無全。
第二隻藍眸雪怪倒下的時候,悍刀營剩餘一百多人全部棄馬步戰。
第三隻藍眸雪怪倒下的時候,陳景行被一掌拍飛後,半個膛都被撕扯開來。
餘下不足五十的悍刀營弟兄們立刻將陳景行圍在中間,面對七隻殺戮正酣的藍眸雪怪,竟然無一人退。
若不是有天門宗的傳功,讓三百悍刀營兄弟們有了一些修為,僅僅只是在第一次與十隻藍眸雪怪的衝擊對撞下,就要死超過六十數目的將士。
即使這些陳景行的親衛隊都是經百戰且手不錯的將士,沒有修為,就算再來三百人,也不可能傷這十隻雪怪一分一毫。
陳景行躺在地上睜著眼睛,水與淚水一同在落臉頰的過程中就被凍結。
“區區十隻妖族而已!”
他呢喃著,轉了轉腦袋,看到又有一個將士被拍飛,在半空中又被飛而起的另一隻藍眸雪怪當空撕兩半。
“李善良,你他媽的在哪了!”
陳景行淚嗆到了嗓子,猛地一咳嗽,原本就已經被掀開的腔,幾乎將肺部都顛了出來。
他其實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爭奪王位,既然有這個規矩,那就讓大哥當皇帝唄?
他其實一直都想要在軍中待著,哪怕自己沒有修為也沒有天賦,好男兒不去江湖就要去沙場,這才是他的想法。
有三皇子這個份,去江湖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去沙場!
大好的三十萬皚山雪騎軍,那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上了戰場就要有死在戰場的覺悟!”
陳景行的大師父,也就是原三十萬皚山雪騎軍的大統帥對陳景行說的第一句話,就讓陳景行記一輩子。
“難道真的要死在戰場上了嗎?可惜我一隻妖族都沒有殺死!”
陳景行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腦海中一幕幕閃回讓他覺得自己現在死了,似乎也沒有太多的憾。
就當他即將閉上眼睛的時候,一個青長衫、兩鬢斑白、後負劍的儒士緩緩走到他旁蹲下。
一粒丹藥扔到了陳景行的口中,一手散發出溫潤芒將陳景行被掀開的腔合上之後,另一隻手撕扯掉自己的長衫下襬。
快速的將陳景行上半纏了木乃伊一般,放在了僅剩的一匹戰馬的馬背上,咂了咂說道:
“那臭老頭就這樣照顧我徒弟的?我要是能回去,一定一劍砍了他的腦袋!”
在馬背上遠離這修羅場的陳景行,緩緩地呢喃了三個字:二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