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爺爺您好。”不同於面對陌生人的冷漠，厲謙舟對待年長的人向來和些。
老爺子在厲謙舟邊坐下，看看厲謙舟，又打量起盛橘，“原來真的不是。”
厲謙舟道：“不是什麼？”
老爺子笑眯眯地說：“阿紅說你的媳婦‘盛橘’，我以為是小楚家的盛橘，原來不是。”
厲謙舟回頭看了眼盛橘，盛橘心虛地往別瞟了眼，暗道不好，把這件事給忘了。
索老爺子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阿覺他還好吧，很多年沒有看見他了，報紙上都沒有他的訊息了。”
二十多年前通訊尚不發達，老爺子只有厲覺和盛楚的電話號碼，後來厲覺換號碼，盛楚離世，他也就徹底和他們斷了聯絡，偶爾能在新聞和報紙上看見，就算知道了。
“他很好。”厲謙舟不願多提，轉而道：“爺爺，其實我們這次來，是想向您求證一件事。”
老爺子略顯遲疑，他與老闆娘對一眼，老闆娘似乎猜到了厲謙舟想問什麼。
“你還是想問，盛楚和厲覺是不是傳言中的那樣？”老闆娘直言不諱。
厲覺拿出一段影片，那是截掉後半部分，只保留盛楚和厲覺對話的錄影。老爺子看後，怒意陡生：“這不可能！這是假的！”
老闆娘亦大驚失，這對話實在讓人浮想聯翩，但要說影片的主人公是盛楚和厲覺，是萬萬不敢相信的，“不對，不對不對。”
老闆娘忽然想起什麼，“這段影片應該是真的！”
老爺子迷茫地看了老闆娘一眼，老闆娘激地說道：“阿爸，您還記不記得，那年阿楚姐姐最後一次來流雲山發生了什麼？”
老爺子沉默片瞬：“你是說......”
老闆娘的眼神逐漸變得篤定，老爺子則因陷回憶，默默地攥了拳頭。
“盛楚當年最後一次來流雲山，流過產，這件事你們知道嗎？”
盛橘知道，厲謙舟卻從未聽聞，“流產？”
“對。”老闆娘現在想起仍覺得惋惜，“當年盛楚的雪工出了問題，意外摔落雪場外的山裡，事發時誰也沒有發現，還是後來，流城極端天氣降臨，我和阿爸及時通知酒店裡的客人，這才發現盛楚不見了，然後我和阿爸，厲覺和溫卓遠，還有酒店的一些安保人員就冒著極寒天氣去流雲山裡找，那天我們找了很久，直到天黑都沒有找到，那時我們都絕了，要知道天黑進雪山那可是很可怕的，於是我們最終都放棄了尋找，只有厲覺，他不顧眾人的勸阻，執意要二進山，那晚他找了很久很久，終於在天將明的時候，把盛楚帶了回來。”
盛橘驚訝道：“你是說，厲覺在極寒的夜裡找了盛楚一夜？”
老闆娘唏噓道：“是啊，這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的確是真的，那時我們都以為他們兩個回不來了，但他們真的回來了，這簡直是個奇蹟！”
“只是，盛楚的孩子到底沒有保住。”
“這件事說來無奈，盛楚來流雲山之前並不知道自己懷孕了，被救回來的時候幾近昏迷，是幾個小時後恢復溫，才覺到腹痛，那時候以為是經期到了，加上前一天又凍了那麼久，所以痛得厲害，厲覺就替向酒店的衛生站要了支鎮痛劑，我估計剛剛影片上說的，就是這支鎮痛劑。”
老闆娘萬分肯定，厲謙舟卻問：“為什麼是厲覺去買鎮痛劑？溫卓遠呢，他怎麼沒在？”
老闆娘狠啐一口：“還說呢，這個慫貨，從開始找盛楚時就畏畏，厲覺提出二次進山找盛楚時，他像只老鼠一樣躲了起來！明明他才是盛楚的丈夫！結果他倒好，不僅找人的時候退卻，照顧人的時候也沒了蹤影！”
盛橘奇道：“他不見了？”
老闆娘剛想說是，許久未發一言的老爺子倏地怒杵柺杖，“他是去找李雲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