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一聲大喝,手中印訣揮灑,衝著頭頂虛空的原法像略微招手。無邊霞符文繚繞下,這雕像居然晃盪起來,一瞬間活了過來,扭了下手腕,緩緩踏步而下,衝著符修公會大廳走去。
“神顯聖,這一定是神顯聖!”
齊悅大驚失,臉驚駭狂喜,“噗通”一聲,居然五投地拜下。一雕像活了過來,踏步而出,這不是傳說中神顯聖,還能有什麼。
在場符修也是“明悟”過來,幾乎就是隨著齊悅一道,一般無二的五投地,裡聲不止的碎碎念。也不知是在祈求神賜下道法玄機,還是暗自唸叨什麼。
至於其他武者,早就嚇呆了,軀巍巍,一個個接連跪下。對著那道活過來的原法像,磕頭不止。
場上五戰團,爭鬥激烈,還未意識到“神顯聖”。只有寥寥四人還立形,葉飛、韓鑄、凌霄以及柳若舞。
葉飛自不必說,就算是真的符祖神出現在自己面前,他也面不改,不會有半分變化。韓鑄這裡,本不懂什麼是“神”,沒有向道之心,也就談不上敬畏敬仰。
而凌霄柳若舞,卻是另有古怪,葉飛一下子就看了出來,大有興趣地衝二人看去。
只見凌霄眼眸駭然一片,軀也微微有些抖。但是竭力昂著頭顱,似乎本不願意屈服。
“我為凌家嫡子,日後必當登凌絕頂,絕不會給這種不知所謂的東西磕頭!”
他死死的咬著牙,好似在和某個強大存在做著鬥爭,然而這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誠然,全場絕大部分人都在虔誠朝拜,但是一個個卻是心甘願如此。
被一眾人為“神顯聖”的原法像,未曾激盪出半分威迫,有的不過是海納百川,四海歸順的浩瀚榮。
反觀柳若舞這裡,晶眸亮閃閃,有三分興,有三分好奇,更有三分疑。在那道緩步而行的原法像和葉飛周打轉,好似看出了什麼聯絡一般。
“柳若舞,見到師尊,為何不跪下!”
葉飛目一凜,森然喝道。
柳若舞微微一怔,旋即冷冷盯視了葉飛一眼,角翹起,道:“也沒見你跪下,區區一座雕像罷了,我為何要拜?”
目灼灼,別有鋒芒,甚至還略微有一挑釁。原本冷冷的神,此番看起來,卻是另有韻味,不再是那個冰霜人。
葉飛淡淡一笑,角一撇,衝著原法像方向嚕了嚕。只見那雕像赫然停下了腳步,微微轉首,一睥睨天地的霸絕氣息陡然散開,朝著柳若舞衝擊過去。
柳若舞面大變,一瞬間,只覺得自己置驚濤駭浪中,隨波翻卷,渺小毫微,不值一提。
銀牙一咬,臉生煞,自有一執拗,死死盯視這宛若活人的雕像,本不願意屈服。
“大膽柳若舞,見到為師法像如此不恭順,毫無向道之念,該罰!”
原法像汲取了足夠多的信仰源力,此番居然開口說話,若是突兀見到這一幕之人,恐怕會大驚失,只以為自己迷了心智,陷幻境之中。
這一道聲響剛剛落下,四周虛空中看不見的神源力立時攢聚凝,輝現,化為一道大手,朝著柳若舞頭頂按去。
“不要!”
青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注意到了此,見到這番場景,面大變,風浪訣凝出巨型劍刃,轟開兩位武尊,反朝著柳若舞這裡撲來。
趙祖等人也驚醒過來,停了爭鬥,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場景。那雕像居然復活了,也以為是“神”顯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