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葉飛只覺得天地蒼穹崩落,轟砸而來,落在他肩頭,鎮在他上。他雖然已然到了開元境巔峰,但是也本承不得。
甚至他本來不及反應,已然覺到了崩潰之。那永恆不滅之意志,哪怕投星火燭,也不是此刻的葉飛可以面對的!
千分之一個呼吸,他產生了危機,下一個千分之一,他便後悔了。
此等存在,本就不是他可以接的。甚至就是當年巔峰,一界之主,也未必有資格承這縷意志。
生平第一次,他產生了一頹廢之。這和平常人見天地浩大,自渺小,產生的那悲觀不同。
這是以一界之主的眼與心,產生的失敗!
稚子見江山之主巡遊,狂言,“彼可取而代之”。雖有豪氣雄心,但畢竟只是狂人狂語。可贊稚,卻不可放諸於天下。
若是博學鴻儒,又或是一方大人,見識過世界浩大,天地造化。無論有何實力作為,恐怕都會有敬畏之心。
當其看到其力不可及,遙遙不可之,必然會如葉飛這般。心生頹唐沮喪,一時的失敗,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了。
葉飛此番心,差不多就是如此。不過拋卻這些,他卻是陷了前所未有的危機當中。亙古意志碾周,他本反應不得,以其眼界,恐怕此番十死無生。
後悔之後,便是擔心。
“真不該如此莽撞。這始祖龍鳥,萬萬年隕滅,意志長存。我這般行事,簡直就是在找死。只可惜卻是連累了秋香,我言之守護的家人,卻最終葬滅於我自己手裡!”
想到這些,葉飛微微低頭,衝著萬丈高空下的那個小山頭看去。天地間一片白茫茫,不夠隔著萬丈,葉飛是清楚看到了一青綠衫的秋香。
俏臉微抬,雙手極為彆扭地舉著木鐵怪鏡。踮起腳尖,才堪堪將真品與仿製品,完的融合在了一起。
說是完,那是因為以葉飛這個角度看來,兩者已然合二為一。
事實上,換一個角度,哪怕近在遲尺,三百六十度,四面八方細瞧,也是如此。
霎時間,一道空間自木鐵怪鏡中鑽出,一個瞬間,已然達致萬丈高空,凝聚在葉飛周。
那崩潰之,陡然間消失。周難以抵擋的億萬斤巨力,也無形消散。
而此時此刻,葉飛也恢復了自由。
“這……聖之威?也沒有可能擋住這等亙古意志吧?”
葉飛一聲驚疑,抬首去。卻見那翼影緩緩開張,赫然出了後面的一尊巍然影。
他這個角度,明明可以盡窺全貌。但是不知怎麼回事,卻是本看不到。眼裡是清清楚楚,但是想要用語言描繪,卻是又模糊一片。
他只能看到一對巨眼,恍若日月。
“你是誰?”
一聲低沉言語轟葉飛腦海,頗為清晰,不過卻不是人言,但是古怪的是,他居然能聽懂!
他卻是心神凜然,這等亙古存在,死意志不滅,必然有其堅守和固執!
是貪往生,還是另有心願,本就難以揣度!
他微微張開,報出了自己的份。然而九天日月雙目,卻是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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