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巳時,甄柯就聽刑大山派來的人說五河縣縣令黃永大人和師爺金斗換以及地方縣尉王宏聲大人等到訪。其中黃永是知縣,掌管五河縣一切軍政大權,王宏聲則掌管地方兵役,金斗換是師爺,協助黃永治理五河縣。
這三人都是五河縣實權派人,一下子都過來了,可見五河縣對鄭家的尊重和重視。鄭裳不敢怠慢,立即和甄柯以及侯玉、天香等人出門迎接。
在門外,甄柯看到大隊兵簇擁著三個人走來,中間一人戴著烏紗帽,穿棗紅袍,上長著幾縷山羊鬍須,鼻樑如刀削斧砍,非常齊整,臉白淨,材消瘦,走路落地有聲,神十足。甄柯想,此人便是黃永黃大人了。
在黃永的左邊是個長著花白鬍子的老者,有一對三角眼,臉上雖然有很深的皺紋,但是整個人神氣質很好,臉紅滿面。這便是師爺金斗換,他此時手裡拿著一包東西,想必是五河縣送給鄭裳的禮。
在黃永的右邊是個長著短髭鬚的漢子,臉蠟黃,鼻子高,一雙眼睛閃著,他腰裡掛著一把大刀,似乎隨時都能拔出來殺人於無形。此人是掌管五河縣兵役的縣尉王宏聲王大人。
甄柯對這三人都很陌生,而且他很不喜歡場中人,認為這些人高高在上,魚百姓。但想到將來幫助鄭裳治理江橋鎮礦區,免不了要和這三人打道,心裡也就放下這些偏見。
轉眼間,三人已經到了鄭裳面前,黃永已經和鄭裳不陌生了,於是拱手笑笑道:“大小姐,終於又見到你了,令尊還好嗎?”
這是客氣話,甄柯一聽,就知道他就是那晚在鄭長久書房裡見到的那個黃大人。那時他就已經見到了鄭長久,現在和鄭裳說這樣的話明顯是客套。
鄭裳也笑道:“家父還好,多謝黃大人掛念。——黃大人,侄昨日剛到江橋鎮,本想去五河鎮拜見黃大人,只是礦區出了一點意外,未能即刻前去,不想黃大人先來看小,實在是有違禮法,折煞小了。”
黃永哈哈笑道:“大小姐現在是代表鄭家管理礦區,為我五河縣人民造福,我這個地方父母本該前來看,怎說有違禮法呢?哈哈……”
黃永笑了幾聲又道:“礦區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多次險,奈上天庇佑,鄭家礦場必將綿延不絕,永傳後世啊。”
他二人說了一些客氣話,金斗換走上前來將手裡的東西遞過來道:“這是弊縣的一點小意思,希小姐收下。”
鄭裳忙道:“這怎麼好意思呢?”
一面說一面讓侯玉收下。
鄭裳道:“不滿黃大人,小能夠屢次化險為夷,實乃我的保鏢甄柯保護有功。哦,對了,這位就是甄柯。”
鄭裳說著,向甄柯使了眼道:“甄柯,見過黃大人、王大人和金師爺!”
甄柯忙上前抱拳道:“在下甄柯見過黃大人、王大人和金師爺。”
黃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甄柯,不道:“甄公子年輕有為,武功高強,實在是難得的人才啊?大小姐有甄公子相幫,真是如虎添翼啊。”
王宏聲王大人也仔細看了看甄柯,他是武將出生,自然對甄柯這樣武林人士多加研究了,於是也笑道:“看甄公子雙目有神,氣宇不凡,一定是武林世家出來的,敢問甄公子出生何,師承何人啊?”
甄柯心想,這些朝廷的武怎麼一見面就打聽別人師承來歷呢,此前凌霄禹大人是這樣,現在的王宏聲也是這樣,於是答道:“家師山野草民,不與世俗流,更不是武林世家,還是不提為好。”
王宏聲聽他這麼說,便有點看不起他,於是輕哼一聲,便不再說話。
眾人說話間,已經到了花園後面的客廳裡,鄭裳讓黃永和王宏聲在上首坐了,金斗換是師爺,便立在黃永的後,觀察場中的氣氛。綠荷早就奉上茶水,白芷送過一些點心在各位大人面前。
鄭裳帶著甄柯坐在下首,鄭裳道:“有勞兩位大人和金師爺看,小實在不好意思,我想兩位大人和金師爺前來想必還有其他的要務吧?”
黃永道:“大小姐真是冰雪聰明,今天前來我們是打著例行視察的旗號,一方面是看小姐,另一方面是為這礦區而來。”
鄭裳見他話裡有深意,便讓白芷、綠荷、天香等都離開了,唯獨留下甄柯來。甄柯知道黃永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便大喇喇的站在鄭裳後,注意黃永三人的一言一行。
黃永雖然奇怪的看了看甄柯和鄭裳二人,但是也沒有表現得太多驚訝。此時客廳裡面只剩下黃永、王宏聲、金斗換、鄭裳和甄柯等五人了。黃永才道:“想必小姐到來之時,老爺和夫人也有過囑咐,本地的宏開會和江南道有千萬縷的聯絡,所以本縣不便手,以免得罪江南道。但是本縣和貴府的關係不一般,所以有些資訊還是和小姐分的。”
鄭裳點頭道:“黃大人說哪裡話,鄭家這些年多仰仗黃大人才能在此地立足啊。”
黃永嘆息道:“可是現在況有變,就在小姐到來之前一天,江南道左參政何忠偉也來到了江橋鎮,他沒有給本縣打過任何招呼,端的是神不知鬼不覺,如今本縣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何。何忠偉可是扈丞相的人,他和你們鄭家是對頭,希小姐能夠重視,千萬不能讓他查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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