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驚恐的甄柯看了看四周黑沉沉的天,發現整個林苑裡面充滿了殺氣,而他一個人似乎進一個他從沒有遇到的危險境地之中。他再看了看皇帝和皇帝邊得人,發現皇帝俊的臉龐上籠罩著一層惡毒的冰霜,塗洪國的前侍衛手已經按在劍柄之上似乎隨時都可以手,大太監劉召帶著輕蔑的眼神盯著甄柯,甄柯到從未有過的危機正襲向自己。
甄柯經百戰,一向忠於這個國家,他在任何的環境之中都會最先思考危險的存在,唯獨在皇帝面前沒有,那是對皇帝的一種無法言喻的信任,可是這信任恰恰是他走向最危險的淵藪。
甄柯有種能力,那就是越是危險的時候,頭腦越是冷靜,他看著皇帝道:“皇上,恕微臣斗膽,當年之事錯綜複雜,就連民間也有許多版本,皆是毫無據的謠言。孟怡婷之事臣不敢說是假,但也不敢說是真,陛下您不也是用了‘估計’一詞嗎,那就說明是值得商榷的。以一個值得商榷的理由就將孟怡婷抓起來治罪,好像不是一國治國之道啊。”
龍頂甲聽了大怒道:“大膽甄柯,你這是在懷疑朕嗎?誰給你的膽子這樣質疑朕的決定?”
甄柯到在孟怡婷這件事上,皇帝要威懾自己,但是他目前還不知道皇帝對自己究竟存了怎樣的心思,便服道:“微臣不敢質疑皇上,只是據實實說,並無他意。”
甄柯的話音剛落,大太監劉召就站出來喝道:“大膽甄柯,皇帝待你如手足,你居然質疑皇帝的決定,你活得不耐煩了?”
甄柯想不到劉召突然翻臉,他看看周圍都是皇帝的人,雖然自己不怕什麼,但是萬一說出去自己對皇帝不敬,那麼天下雖大,就沒有他的容之地了,只好道:“微臣不敢!”
劉召繼續說道:“你話都說出口了,還有什麼不敢的?實話告訴你吧,據前方傳來的報,殺死太師江輔和大將軍宋大洪的人就是你。你為了徵南大將軍的位子,喪心病狂,什麼壞事都幹得出來。皇帝宅心仁厚,還想著為你洗罪名,可你倒好,為了二十多年前的事居然頂撞皇上,難怪外面有傳言說你是當年孟怡婷生下的孽子。”
劉召這一通話立即給甄柯安上了兩大罪名,一是殺宋大洪為了取得徵南大將軍的位子,另一個就是說不清楚的二十年前宮廷政變的參與者,這兩大罪名都是欺君謀反之罪,要是坐實了,就得誅滅九族。當下甄柯魂飛天外,忙跪下道:“皇上,微臣以草莽之忠君國,對抗太師,平定江南,何來有如此的罪名?縱然我甄柯言語不當,自當改掉缺點,謹慎言行。可是殺太師江輔和宋大洪,是孟怡婷之子,這完全是汙衊之詞,還請皇上明鑑。”
龍頂甲到劉召的一番言語已經鎮住了甄柯,覺得時機已到,便看了看塗洪國和劉召,二人會意,暗地傳出訊息,頓時林苑四周暗流湧,空氣裡面開始傳來了不安的氣息。
龍頂甲笑著對劉召道:“甄將軍是咱們大殷朝的將軍,是征討太師有功之臣,你怎麼能空口百詞汙衊他呢?”
劉召冷笑道:“皇上,臣可沒有汙衊他,臣到江南傳旨的時候,肖護肖大人和蕭雲良將軍親口對我說過。我覺得事態嚴重,便讓他們寫下了字據,皇上請看,這就是肖護大人和蕭雲良將軍的字據,白紙黑字說得清清楚楚。”
劉召說著,拿出兩張紙來,遞給皇帝傳看。
甄柯聽了心下震驚,別說肖大人和蕭雲良和自己關係匪淺,絕對不可能在自己的背後捅刀子,就算是普通計程車兵也不可能幹出這樣的事。劉召手裡的字據很可能是偽造的。況且在這樣閒暇遊玩的時候,劉召隨帶著這樣的字據,明顯就是設下圈套,有心針對甄柯的。
甄柯現在是一人一口,本就無法為自己辯護,便道:“皇上,這是栽贓陷害,請皇上不要聽信讒言。”
劉召怒道:“大膽甄柯,你居然說這是讒言,難道皇帝邊的人都是險小人嗎?那你把皇上看是什麼人了?”
甄柯知道自己一味求弱,這些人就一味欺在自己的頭上,可是在皇帝面前又不能用強,否則就是有心向皇帝示威。況且他進皇宮,上一切的兵都被沒收了,就算用強也用不起來,於是懟劉召道:“自我朝開國以來,從無太監干政。太監干政就是慳吝小人,禍朝綱。劉召,你試圖混淆是非,干擾皇上聖聰,請問你的居心何在?”
劉召聽了,心下大驚,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心想這小子在這樣的況下還能有這麼清晰的思維來指責我,實在是難以對付啊。
但是皇帝龍頂甲對他們的說話似乎充耳不聞,而是看了看那所謂的字據,不哈哈笑道:“這果然解開了朕的疑。——甄柯,你知罪嗎?”
甄柯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一國之君居然憑著一紙不知真假的字據來問自己知罪,他心裡一無名怒火升上來,但是他強行住,問道:“臣不知罪!”
龍頂甲冷哼道:“你不知罪?哼,那就讓當事人跟你說吧!——扈公子,你可以出來了。”
頓時在遠方黑暗的樹林裡走出一個人,他大步走到甄柯和龍頂甲面前,微微向皇帝下拜,道:“皇上,微臣親眼所見,就是人殺死了太師和宋大洪,走了太師之江嬋。”
甄柯見此人赫然就是險狡詐的扈青松,他想不到扈青松先於自己到了這林苑,看來形勢遠比自己想象得要惡劣。
甄柯站起來向皇帝道:“此人才是殺死宋大洪和太師的兇手,我在準備上奏的奏摺裡面也提到過,他是扈安研究的蛇頭人,相當可怕,皇上還是離他遠一點。”
龍頂甲冷哼道:“朕還是離你遠一點吧。現在人證證俱在,甄柯,你還不知罪嗎?”
甄柯已經徹底相信,這是皇帝親自導演出來的一齣鬧劇,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難道他要自毀長城,甘願蛇頭人的控制和擺佈,還是他已經被蛇頭人控制住了?如果他已經被蛇頭人控制住了,那他為什麼還要下令捉拿扈安?這確實有點古怪。
在甄柯的心目中,扈青松是扈安研究出來的蛇頭人,是扈安控制的,卻沒有想到扈青松其實是皇帝控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