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婕想都沒想，口而出，“這眼，倒是和他爹像。”
空氣一時間彷彿凝固了。
葉蓁蓁挑選布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整個人顯得有幾分僵，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喜歡一紅的宋知斐。
“葉蓁蓁，是我……是我說錯話了。”
“沒什麼。”葉蓁蓁手握著小葉子的小手，“小葉子乖，孃親瞧著那灰藍的料子不錯，我們選這好不好？”
小葉子點點頭，可是小手手還是依依不捨地索著紅的布料。
小孩子服做得很快，掌櫃招呼小葉子進去換服。
沒一會兒小葉子就換上了一件紅的新服。
葉蓁蓁和百婕都是一驚。
之前麻布的並看不出來什麼，重新換上了好料子的服，就像是誰家貴族小公子一般。
尤其是這模樣，分明就是宋知斐那張臉的小版。
“掌櫃，方才我們要買的是那件灰藍的，怎麼變……”
還沒等葉蓁蓁開口問完，掌櫃便已經笑著說道，“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討喜的孩子，長得還怪好看的，我瞧著著實喜歡。剛才見你們在那紅料子也有所猶豫，便做了一套紅裳。權當是送你這小娃娃的，灰藍的那件服也做好了，已經幫你們包好了。”
“這……多謝老闆了。”
走出了店，懷中的小葉子皺著小眉頭，聲氣的問道：“孃親，你是不是不喜歡小葉子穿紅的服？”
葉蓁蓁颳了刮他的小鼻頭，“娘只是覺得男孩子穿紅服太豔了，沒想到小葉子穿起來這麼好看。”
小葉子笑了起來，“紅好看，小葉子喜歡紅。”
百婕打量了一眼葉蓁蓁的臉，為了緩解氣氛，故意說道：“蓁蓁，我有點走不了，這繡品店離這裡也不遠，拐一個巷子就到了。我替你抱一會兒小葉子，你且安心去給繡品店的老闆談價。”
“那就麻煩你了，若是他要買糖吃，千萬別依著他。”
“放心！”
葉蓁蓁拐到巷子口的時候，忽然發現不遠，一個著紅的男子正走向一家店鋪。
寬肩窄腰，墨的頭髮悉數高高地束在了頭頂的玉冠上，出了修長冷白的脖子。
那背影讓葉蓁蓁一時間愣在原地忘記了走路。
這個背影太悉了……像極了宋知斐。
隨即搖頭，似乎要將這個可笑的念頭甩出腦子外面。
宋知斐如今正在大周，又怎麼會跑到北梁，而且還是北梁的一個偏僻的縣城？
等眨一眨眼，剛才那個地方早已經沒有了人。
臉上揚起了一苦笑，一定是剛才小葉子穿上了紅服，像極了宋知斐，才讓有了這樣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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