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嬤嬤聞言,氣的眼角直。
是耿姨娘院子裡最得用的嬤嬤,奴才堆裡拔尖兒的,從來都是別人耳,欺負別人的。尤其是這凝馨閣中,拿的最是順手。
嫡出的又如何?沒有生母的庇護,又沒有老爺老夫人疼,還不是一樣任由圓扁的?
況且以前,自己也不是沒有這樣在面前稱呼過耿姨娘,可從不敢說什麼的,可今兒怎麼就不同了呢?原本懦弱可欺的賤丫頭怎麼突然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牙尖利的?
周嬤嬤想不明白。
“我這個人吧,喜歡什麼都是一陣兒一陣兒的。比如我現在覺得剛剛那聲響兒聽著不錯,沒準兒一會兒就又覺得木板子的聲音格外聽呢。”
溫暖端起一旁的茶盅,輕輕的抿了一口,眸若有若無的掃過周嬤嬤,明明是和的笑意,卻讓人忍不住的脊背發寒:“又或者,嬤嬤覺得京兆府衙的殺威棒怎麼樣?還是菜市口,令牌擊地的聲音更妙一些?”
周嬤嬤整個人忍不住的抖了又抖,額頭上的冷汗匯了小溪,是真的怕了。
“奴才知錯,奴才知錯。”周嬤嬤再也撐不住的左右開弓扇起自己耳來,清脆作響。
李嬤嬤垂手站在那裡,大氣兒都不敢一口。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被二小姐那樣輕飄飄的掃上一眼,竟會覺得脊背生寒?難道二小姐會妖法不?
一旁的梅香則是微張著小兒,滿眼的詫異最終化作了崇拜。
周嬤嬤的臉被自己打了豬頭,卻不敢再多言一句,只是心裡拔溫暖罵了幾十幾百遍。
溫暖卻並不在乎。這個時代,為奴才本就不易,也是各為其主,只要以後們敬著些自己,自己也不會把們收拾的太狠的。
從凝馨閣到前廳,約莫一刻鐘的功夫。
門前,溫暖略微頓了頓腳步。
歷來的規矩,若非有貴客來臨,是不開前廳的。
如今父親和耿姨娘居然開了前廳,還傳喚自己過來,或許是因為跑馬場中的事吧。
畢竟清平郡主和蔣世子是在自己面前栽了大跟頭的,他們來家裡找茬也不意外。
溫暖如此想著進了前廳,果然看到了一臉氣哼哼的蔣越。
只是在蔣越的上座,還有一位國字臉的年輕男子,與蔣越的俊不同,生的有些獷,像是戰場上下來的鐵將軍,另有一番剛之。
溫暖在記憶裡搜尋了半天,也並不知此人是誰,但是看他那龍盤虎踞的氣勢,想來也定是不凡之輩。
“給父親請安,給這位大人請安。”溫暖微微福了福子,直接無視了蔣越和耿姨娘。
按道理來說,耿姨娘是不應該出現在前廳的,只是現如今蘇府並沒有當家主母,這些年來一直都是耿姨娘代為打理,儼然半個主人似的存在,而且蘇業也從沒有出聲反駁過,漸漸的就了慣例。
溫暖想著,以後總該這位姨娘認清自己的位份,免的將來總也拎不清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蔣越見溫暖直接無視了自己,臉那一個黑,簡直都可以和鍋底相媲了。
耿姨娘心中本就對溫暖不滿,見到自己居然都不請安了,如今又見蔣越沉了臉,當下便溫和的責備道:“暖暖,不得沒規矩,為什麼不能蔣世子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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