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雨幕如織,天地間一片灰濛。
刑場上的衙役已將最後一點痕跡清理乾淨,潑了幾桶水,彷彿剛才的腥從未發生過。午門外恢復了空曠,只剩下連綿的雨聲,沖刷著這座古老的皇城,也沖刷著權力場中永不消散的腥與塵埃。
“我總覺得現在做的事是我一直的,但......”楊韻轉頭,視線穿雨幕,落在了不遠的馬車上。
那是蕭規的馬車。
這幾日,一直夢到蕭規。
無數記憶殘片反覆浮現,最終拼湊了一幅連貫的畫——
蕭規持劍,殺死了。
那些紅牆綠瓦,那些奢華宮殿,都曾屬於,是權傾朝野、力挽狂瀾卻又被史口誅筆伐為“牝司晨”的清暉長公主,是當今天子的胞姐,是哪怕揹負所有惡名,也要為他開路的秦毓,秦綰綰。
多麼諷刺。
最終還是做到了要做的那些事,只是換了個份,換了個皮囊。
但仇還在啊。
的手指無意識地攥了沈栩安溼的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彷彿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那隨著記憶碎片一同復甦的滔天恨意,如同火山般噴薄而出。猛地轉過頭,原本清澈坦的眼睛此刻佈滿了,燃燒著地獄般的火焰,直直刺沈栩安的眼底!
轟隆!
驚雷炸開。
沈栩安幾乎是立刻將面前的人拉了自己的懷抱。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的臉怎麼這麼難看?”沈栩安擔憂地問。
“沒什麼。”楊韻不可能將自己的想法訴諸於口,強行下腔裡翻湧的恨意和混的記憶碎片,將所有的驚濤駭浪都鎖進那副清冷沉靜的史外殼之下,怪道:“抱著我做什麼,天化日的,拉拉扯扯,像什麼話。”
後退一步,楊韻重新站進了風雨中。
雨水瞬間將再次澆,寒意刺骨,卻也讓混的頭腦獲得了一短暫的清明。
沈栩安被推得微微一怔,油紙傘還下意識地舉著,卻只遮住了兩人之間那片空落落的雨簾。
他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豎起尖刺的人,看著他蒼白臉上強裝的鎮定,以及那雙依舊殘留著驚惶、卻努力瞪圓了試圖顯得疏離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悶痛不已。
“你在怕什麼?”
“不就是淋雨?我也可以。”
沈栩安直接丟掉了傘,與楊韻一起站在了大雨之下。
“你傻嗎?沈家如今做了正確的決斷,你又何必繼續跟我糾纏不休。”楊韻偏頭,蹙眉道:“只要沈家往後老實地伏低做小,聖人斷不會像對待周家和上家那樣對待沈家,你不必為此討好我。”
後,車聲漸近。
”——禮“
。車了上爬,簾車的車馬頭後了開,轉經已卻韻楊,麼什說要想還安栩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