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並蓮的寓意甚好,上次簡單拜堂時以葉代盞,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特製的飲酒,辛辣之餘是花香和果香鋪天蓋地席捲而來,令人甜得有些暈眩。
納蘭克己忽然用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到:“臣親手削了三日......刺傷每疼一次,想念就多加一分。”
易銜月順了他的心意,湊近與他耳語:“哦......你一會有更好的方式向朕證明,對不對?”
許是話說得太過直白,連自己的面上都忍不住飛過一抹紅霞,幸好燈影蹁躚,除去近在咫尺的他外無人察覺。
納蘭克己拾起飄落在鬢角的一片合歡花瓣,神自然地回答,“那是自然,臣會好好讓陛下知曉心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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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夜宴的喧鬧歡騰被隔在椒房殿外,這雖暖融融的,倒是很安靜。
鎏金燭臺上的龍喜燭出燈花,映照著二人對坐床沿的影。
朝採並蓮,暮綰同心結。
納蘭克己執起錯金剪,先剪下自己一縷銀髮,“朝雲有結髮為盟的舊俗”,又輕輕挑起易銜月鬢邊青,“青白雪本不該相纏,卻......”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以吻封緘,溫熱呼吸掠過易銜月的耳畔:“既然相纏了,千山暮雪,滄海桑田,我都不允許它們再分開。”
易銜月被擁著,反覆念著他的名字,低聲呢喃著承諾:“朕是天下人的君,也只是你一人的妻。”
窗外忽有流螢掠過,男人解下佩著的兩枚玉佩在枕上,正是當年作信的那枚,竟然還留著。
燭影裡,他眉眼溫似初雪消融:“不知用昔年的玉佩,能不能換你替我實現一個願。”
“唔......你要什麼?”
啞藥的波及早已退去,此刻易銜月的聲音微啞,只因。
上的胭脂悉數被吻去,他傾而上:“你戴的那對東珠耳墜,可否日日落在我枕上?”
要的是不多,可未免太過貪心了,什麼時候把他養得胃口這樣大?
易銜月啞然,卻不敢看他,索與他頭相抵,氣息相纏。
合巹酒的餘韻伴著龍燭的搖曳燭,漸漸融一片金霧......
紅羅帳外,宮人埋下的合歡香正嫋嫋升起。
易銜月與納蘭克己安臥榻上,各執半幅鴛鴦錦被,在被下悄悄勾住彼此小指。
簷下琉璃宮燈正明,銅鈴被夜風吹響。
回憶起了什麼,忽然輕笑著問:“有一年秋獵,你了傷被我召回來,也是這樣勾住我披風繫帶的。”
他垂眸,“原來你知道。”
想要穩住形,靠一單薄的繫帶起不了太大作用,惟剩一點心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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