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慕唯不由得一愣,皇帝認周亦卿做了義子?
呼吸一滯,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陳佑寧那爽朗又帶著幾分不羈的聲音就驟然響起:“不錯,父皇認了義兄,你就是我嫂子,來啊,快把我給嫂子帶的禮呈上來。”
一個僕從應聲上前,手裡端著一個檀木盒子。
盒子開啟的一瞬間,外面忽然電閃雷鳴。
只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把木質短斧。
這短斧只有小臂長短,通赤紅,乍一看去,彷彿染了一層鮮。
若魚嚇了一跳,差點驚撥出聲。
慕唯神淡然,拿起短斧仔細瞧了瞧,上面刻著紋圖案,栩栩如生,十分緻,出一抹恰到好的微笑:“多謝五弟。”
見狀,陳佑寧哈哈大笑,笑聲異常豁達,隨即對皇帝說道:“父皇,你還擔心會嚇到嫂子,我就說嫂子是巾幗不讓鬚眉,怎麼會被這麼一把短斧嚇到?”
賢妃也從旁附和,慈眉善目地說道:“是啊,依臣妾看,阿唯心有壑,頗膽識,是聖上多慮了。”
慕唯垂著頭不語,就要臨盆,這對母子卻送來這麼一把詭異的斧,不知該說是神經大條,還是有意為之。
上首的皇帝沉默不語,慕唯知道他是在等自己表態,便俯了俯說道:“斧同福,民間婚嫁之時常以短斧象徵福運,是個吉祥的件,娘娘和五弟實在是有心了。”
皇帝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你五弟心思單純,做事有時思慮不周,你莫要怪罪他就好。”
慕唯不聲道:“五弟率真灑,是難得的真,臣婦…兒臣豈敢怪罪。”
皇帝看起來心極佳,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你子重,下去歇著吧,我們在這說說話,不必陪著了。”
說罷又對賢妃溫和道:“一路上你也累了,隨阿唯一同下去歇著吧。”
賢妃順勢點點頭:“那就叨擾阿唯了。”
慕唯俯了俯,與周亦卿對視一眼,便跟在賢妃後退了出去。
兩人同撐一把傘,雨滴落在傘上發出輕微的悶響,慕唯聞到賢妃上淡淡的蘭花香,輕聲問道:“娘娘喜蘭花?”
賢妃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似夾雜著一苦:“蘭花低調優雅,我本十分喜,但它不耐日照,又極易腐爛,未免太過,如今倒是不那麼喜了。”
慕唯沉默不語,賢妃卻忽然出手,去接落下的冰雨,晶瑩的雨滴落在掌心,瞬間化作一灘水漬:“本就只能依靠日存活,卻又不敢要得太多,生怕自己爛了,當立不立,不值得追捧。”
慕唯不置可否,賢妃這番話,似乎另有所指。
周亦卿曾說過,五皇子自被養在貴妃膝下,與肅王深厚,而賢妃出卑微,生下五皇子後也只是個貴人,沒有養兒子的資格,直到五皇子人,才藉著太后的六十歲壽辰,被晉升為賢妃。
這對母子,似乎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和睦。
場面一度安靜下來,兩人捱得近,慕唯察覺到這位賢妃娘娘衫單薄,似在瑟瑟發抖,剛想說是否需要去裁幾件厚實的秋,賢妃就又緩緩開口:
“阿唯,寧兒自不在我邊,如今大了,我更是對他管教不得,此番肅王死在亦卿手裡,寧兒心中有氣,必然會有所作。”
慕唯一愣,沒想到賢妃竟如此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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