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去年的除夕夜，周亦卿同樣加了一件披風給，說畏寒，要多穿點。
從那時起，心中便一直有所疑，周亦卿似乎知道很多過往，跟一塊去北城牆見戴松，很早就開始尋找慕予澈。
如果是四世回來的，那麼周亦卿呢？會不會也是？
眨了眨眼，有些張地問道：“你…是第幾世？”
周亦卿低下頭，眼角似帶著一抹笑意：“我與你一樣。”
慕唯原本只是懷疑，可當這話真的從周亦卿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還是萬分震驚的愣在了原地。
“怎麼會？為什麼？”
周亦卿抬眸看向，平靜地說：“我也不知道。”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第一世，我知你在素城過得不好，便設計擒賊，趁機邀功，只為了能迎娶你。再讓落櫻出面，說服南錦屏把你接回京城，認作嫡，這樣你就能風風地嫁與我為妻…”
可那時的慕唯滿心滿眼都是戴松，對周亦卿眉目疏離，敬而遠之，後來戴松扶搖直上，封侯拜相，家立業後，慕唯整日鬱鬱寡歡，芳年早逝。
周亦卿萬念俱灰，在靈堂前許願：“若能重來，我定會做得再好一些，讓你徹底忘了他。”
那時的他，得很卑微。
他拔劍自刎，鮮噴濺在棺木上。
第二世，他又歡喜地娶過門，沒想到在大婚之夜就頭也不回地離去，周亦卿只覺痛徹心扉，彷彿全世界都崩塌了。
但他最終還是決定全，從此天涯路遠，杳無音訊，相思疾的人反而了他自己。
他纏綿病榻，油盡燈枯之時再次許願：“若還能重來…”
第三世，一切彷彿都似從前一般好，大婚之夜，華燭搖曳，卻再次不告而別，他在婚房裡糾結再三，猶豫不決，最終還是決定出門尋。
可當他趕到北城牆上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目眥裂。
南錦屏和戴松聯手將折磨得不人形，奄奄一息，他登上城樓時，慕唯剛斷了氣，冰寒徹骨，死不瞑目。
滔天的悔意與暴怒從他心底升騰而起，理智瞬間崩塌，他如瘋魔一般，將南錦屏等人與戴松悉數剁了泥。
再親手將好生安葬在城牆，隨後取出長劍，毫不猶豫地了自己的心臟。
臨死前，他許願，若還能重來，他定要護周全。
也許是上天的垂憐，讓他又來到第四世，這一次，他早早做好準備，提前去素城捉拿戴松，又陪一道去了北城牆。
慕唯似乎也與往世不同，他才明白，重生的人不只有他。
聞言，慕唯只覺一陣躊躇，略有些愧疚著地說道：“我…有點笨，沒早點識破他們的詭計。”
周亦卿卻將人攬進懷裡，聲音充滿：“你一點都不笨，要不是你把我從火海里扛出來，為我找來草藥和野果，我早就死了。”
慕唯一驚，眼前兀自閃過一個小男孩的影子，忙從他懷裡掙扎出來：“你說什麼？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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