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阿珩從營中休沐回來，雲自恰也回家。
兄妹兩個挨著吃飯，阿珩說：“大哥，我一直沒有問你，父親他們來過信兒嗎？”
自說：“風波還沒有過去，我想他們應該也不方便。前兒中秋，寶盛爺爺傳過一次話，說一切安好。”
阿珩吃一口：“你的好完全了嗎？”
自拍著肩膀，有些失落：“是長全乎了，可是終究不似從前那樣有力氣。”
阿珩道：“自凝漸漸大了，你被孝期拖著又不家，家裡沒有主母不。你這又不得去建功立業，何不退了去？——到時全家和樂，總也好過我們兩個這樣耽誤自凝。”
現在勢態逐漸平息，上面對西北的關注逐漸在減。以雲二的本事，清洗雲自的份，想必應該不難。
可自不同意：“若走，就一起走，怎能留你在這裡。”
阿珩放下碗筷：“我倒是想去，可我畢竟牽扯著孟府，老太太那邊還聯絡著我，石大將軍也重我，你知道我一定是走不開。我希你們相聚後把日子都過好，也許逝去，歲月變遷後，我們就可以不留負擔地相見。”
自不說話。
阿珩又追說：“若無自凝，恐怕我也不同你討論這個了。你是大哥，不免要委屈些。”又說，“前日大將軍說，王家堡一帶匪患未清，不僅幾次擾城中百姓，還和馬幫不清不楚，有叛國通敵的可能。近期我們會排兵佈陣去剿滅他們，你們在這裡，我總是有牽掛。”
“有牽掛就不該去。”自跟著說，“我知道你有志氣有抱負，可你又何必衝在前面？一個孩子家，做將軍的護衛也就罷了，為什麼要去殺敵呢？”
阿珩說：“守衛這片土地，是我們父輩以及我們現在共同的願，這沒有什麼為什麼。大哥，你從前是怎樣英勇無畏，我今後也會怎樣勇往直前，難道從前你也問自己‘為什麼’嗎？”
自被說得啞口無言。
從金都回來後，阿珩彷彿變得伶牙俐齒了許多，講道理一套一套的，時常自沒話講。
阿珩只說了清剿土匪的行，可沒說怎麼清繳。大面積進攻總被反撲，土匪們藉著多年來對地形地勢的把控，神出鬼沒，也用不得突襲之法。後來上面決定還是要從突破，清裡頭底細，裡應外合，一舉剷除這些鬼東西。
阿珩首當其衝，請命要去：“石大將軍該知道，我曾在王家堡戰鬥過。那時候，和我一同戰鬥的有個小孩，名字已經記不清，大約是小真或者小金——他死在那裡的時候，還沒有我高。他的夢想就是能揚馬沙場，可惜終究沒有長大，我是替他去。”
“你？”石多慧有些不願意。一則，阿珩畢竟和孟府有牽連，若有了問題他也不好負責；二則，阿珩是個子，去那土匪窩，不知弄出什麼事來。
阿珩又上前一步：“我是子，他們防範比較，比較好混進去。再者，我自習武，最是輕巧，從中轉圜輸出資訊也方便！”
石將軍還是搖頭：“沒有幾年斥候的經驗，去了也是白去。你知道，若是我大軍境，那土匪也不過是爾爾蟻不堪一擊，我們是要突破他們和馬幫的聯絡。”
阿珩道：“哪個幾年經驗的斥候不是二十多的男人，哪個二十多的男人能混進土匪堆裡去不被發現？”
“這！”石將軍被噎了一句，只得說，“你先下去，我再想想。”阿珩只得先離開。
副將方銳笑道：“依我看哪，那丫頭也不是不行，說的也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