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阿珩已經換上了輕甲，所以看上去不像從前那樣呆，甚至連皮子都順了些：“心薇是個很糾結的人。你，未來擁有一個國家的你，也深的你。恨你，恨的是沒走正路去做土匪的你，也恨囚的你。因為恨織，又不明未來，所以做事總是很離譜，既出爾反爾，也瞻前顧後。”
“可是就像你說的，有一條我不能忘記——切實保護了我。保護我，大約也是想讓我給你留一條生路。”
卓琅著，期待似的等下一句。
“這條生路，我不知道怎麼給你。”阿珩近前一步，考量著說，“我可以給你一句話。也許這句話可以解開你心中所有的疑，也可以排除你對寶藏如何安置的焦慮，以及回答你我未來會怎麼做。”
“什麼話？”卓琅急得眼眶發紅，都哭了。
阿珩又上前一步，著他的耳朵，低聲說：“我白珩，我母親名喚蘭雪姬。”
說罷，撇著笑了一下，似乎是自嘲，又好像是玩笑。
可這句話對卓琅的衝擊力無異於巨石撞心。他愣了半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到眼睛紅漫開，一滴淚掉落下來，他才咿呀作聲：“你——你——你——”
月離皇室唯一的正統脈，西侯唯一的後代，此刻站在他這個白氏宗親的眼前，讓他所做的一切都像個笑話。
他又哭又笑，又笑又哭，嚎了大半夜。次日他被發現死在牢房，仵作來查說是裂心病——他無法接現實，把自己哭死了。
魚遠心被發現溺斃於聖水河中，兇手未知。
阿珩呈送了相關報告，來見石大將軍。石大將軍哈哈笑道：“方銳這次行幹得不錯，他報你首功。別的不敢說，至給你升職是一定的了。”
阿珩低頭道：“大將軍，我純粹是運氣好。是方將軍指揮有方，也是眾位兄弟支援才圓滿完任務。我沒有什麼功勞，不敢要這個獎賞，還請大將軍不要呈報我小小之功。”
石大將軍搖頭：“你太謙虛。是深虎這個勇氣，直面狼窩這個膽量，就已是有，更何談你是第一次去。我用人，向來賞罰分明，你莫再推。”
他這樣說，阿珩也無法，只得休沐回家來。
雲自翻著白眼堵在門口，開口就是三連問：“你還知道回來？你把我這個當大哥的放在心上麼？你連和我說句實話的功夫都沒有？”
“大哥，將在外，君令有所不，何況我當兵的——”
“放屁！”雲自道，“你瞞著我去牛峰寨，半年沒有回來！”
“五個月。”阿珩糾正。
“你還說！”雲自的拳頭像個的南瓜一樣砸在阿珩的頭上。
“你不也去！丁媽媽都說啦，是你救了他兒子，才忠心為大營做事，從前你也沒說過。我還不是和你學的！”
“算啦算啦。”七歲大的自凝來調解哥哥姐姐之間的矛盾，“看在我的面子上，算啦。”
“就是。”阿珩抱著自凝，“看在自凝的面子上，算了吧！”
雲自瞪了阿珩一眼，終是鬆了拳頭，嘆道：“罷了，你平安回來就好。”
